看着邬丛把自己团成一团的背影,嘴里骂了句:“小没良心的。”
邬丛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指着自己锁骨以上到脖子那块的皮肤,皱起眉控诉:“谈屹舟,你是狗吗?”
那块儿过了一晚,已经泛了淤青,看起来触目惊心,连抬个胳膊都疼。
谈屹舟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圆珠笔,露出自己的左半边脸,表情无辜:“我也很痛。”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股恰到好处的委屈:“你是猫吗?”
午后的眼光毫不留情地照在那块皮肤上,清晰地映出还没褪下去的指痕。
灰尘浮动,气氛凝固。
“啪嗒”,谈屹舟手里的笔掉在桌上,他干脆靠在沙发里,双腿大喇喇地敞着想听她解释?
没睡醒的缘故,整个人都有些懒。
看着脸上那块发红的皮肤,邬丛迷迷糊糊间才想起来那是自己的杰作,目光只在那里停留了两秒便尴尬地看向别处,岔开话题,眼都不眨一下:“有吃的吗?”
“有,特意给你留了。”看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谈屹舟也没跟她计较这些,收起桌上的一堆手稿去了厨房,“你先坐会儿。”
“嗯。”邬丛跟他错身去了卫生间,简单地收拾了一番后,眼神也恢复了平日的清明。
回到客厅后,看着谈屹舟忙活的背影,她去行李箱翻出了一台便携式相机,缩在餐椅上对着他一顿拍。
相机不大,周身泛着金属冷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起来后没化妆,邬丛只简单涂了个唇膏,眉眼少了些冷,抱着膝盖缩在椅子里,大片的阳光铺在她背上,像只乖戾的猫。
厨房里的生活气与相机的咔嚓声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关于生活的交响乐。
听着背后的拍照声,谈屹舟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干着自己的事,这样一来便助长了邬丛的威风。
她举起相机,对着谈屹舟的喉结,放大、聚焦,对准旁侧的那颗小痣按下了快门。
昨夜看不见,邬丛只是抱着他一顿啃,从眼睑到喉结再到胸口,在一片密不透风的黑中,只能凭着感觉来。
如今天光大白,她这才从相机里看清,那颗痣是暗红色的,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明显。
随着动作一上一下,就很……勾人。
邬丛记得她吻过那里的时候,谈屹舟便会随着动作仰头,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唇齿下,像脆弱的小兽垂死挣扎,发出低低的闷哼。
镜头一路从眼睛拍到手臂,再到透着粉的指节,这些部位像上帝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完美无瑕,最后邬丛眼前出现张放大的脸。
“拍够了吗?”谈屹舟语气从容,将筷子放她面前,从她手里接过相机,“我看看。”
邬丛松手,偏过头跟他一起看着预览图,发梢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手臂。
“你说,这些照片放网上岂不是迷倒一大片?”她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漫不经心的调子,有种刚睡醒的哑,“有没有考虑卖个身啊?”
谈屹舟一张一张仔细看过,轮到喉结那张时停顿了两秒,而后漫不经心地揭过:“已经在做了,不是吗?”
无论是外貌,还是身体。
说这话时,他声音有些幽怨,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邬丛抬眼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里倒映着她小小的影子,她退开一点距离,挑着眉施施然开口:“谈老板很自信?”
“一般吧。”谈屹舟继续将剩下几张照片看完,耸耸肩,佯装谦虚。
邬丛“嘁”了声,拿起筷子准备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