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柔柔弱弱地扶自己脑袋:“说来也奇怪,我记得有个穿红色衣服的风骚男人出现了,可之后呢?”
叶岑可云甩头:“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啊!我的头好痛!”
一旁的江莳赶紧冲过来,真心实意地担心道:“师姐你怎么了?怎么还头痛了?不会是还受了什么内伤吧!”
叶岑:“……”
这样会显得你是我请的托啊小师妹!你太夸张了!
叶岑悄悄去瞧宋显,他正半卧在榻上,榻前小几上,还放了好几叠糕点果子,都是江莳买来孝敬他的。
他一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按了按太阳穴,不耐烦地看着江莳:“有你什么事儿?干活去。”
江莳:“哦。”
就拎着鸡毛掸子继续去打扫房间,走之前还不忘关切地看叶岑一眼。
宋显又看向叶岑:“头疼就回去休息,你的房间就在隔壁。”
叶岑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突然不疼了,嘿嘿。”
宋显伤得比她重,但其实恢复得也快,却很是心安理得,享受着“金行之”的服侍。
叶岑忍不住,慢悠悠挪到他身边,悄声问:“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金师弟长得有些奇怪?”
宋显正在吃江莳掏私房钱买来的荷花酥,闻言看了眼江莳,她已经把鸡毛掸子换成了抹布,正在擦柜子。
宋显也不自觉地跟着压低了声:“有鼻子有眼的,哪里奇怪?”
叶岑:“你不觉得,这个金师弟她,长得有点像小江吗!?”
宋显又凝视了江莳一阵,突然战胜了这个世界的某条法则,也认出了江莳来。
他看着江莳,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然后不忍直视地看向别处。
但是不过片刻,又不受控制地把视线移回去。
好奇怪哦,再看一眼。
宋显看看江莳,又看看叶岑,满脸不解:“她为什么要穿金行之的衣服?”
叶岑耸耸肩,两手一摊:“谁知道呢?特殊癖好吧。”
两个人就面面相觑,叶岑的嘴角却微不可查地勾了起来——
反正这种苦不能她一个人受。
宋显沉吟片刻,斟酌着点评道:“如此癖好,实在是……”
正当此时,江莳擦完了柜子,吭哧吭哧跑过来,依旧愁眉不展:“但是魔族这件事,还有两个点我想不明白。”
宋显于是闭上嘴,扬了扬下巴,示意她问。
江莳:“其一,魔族的目的如果是屠戮人族,为什么非要趁着试剑大会的时候动手呢?再等半个月,临川城中的修士更少,到那时再开须弥境,不是更有胜算吗?”
宋显嗤笑一声:“就算是试剑大会,城中也就这点修士,能顶什么用?”
语气过于反派,以至于江莳微微瞪大了眼。
叶岑赶紧挽尊:“师兄的意思应该是说,魔族是有备而来,既然刻意选在这时候动手,想必计较过利害关系。”
江莳闻言,长睫一垂,拳头握紧,想要变强的决心更坚定了。
宋显则是闲闲地一抬眼皮,看了叶岑一眼,也没说什么,默许了她替自己翻译的行为。
于是叶岑大受鼓舞,继续分析:“况且须弥境的功用,在于食魂。修士之魂,可比凡人的精纯多了。他们刻意等到第三天,等各宗门的长老走得差不多了再动手,不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连同我们这批小辈一起吃下去。”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但叶岑憋在心里没说。
她还记得,杜诏离去之前,分明还说了句什么。
当时宋显估摸着已经神志不清了,她却听得很清楚,杜诏当时咬牙切齿地说的是:“衔青,你竟然敢背叛我。”
她不知道衔青是谁,但魔族内部,一定起了什么内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