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务的体力很差吗?”
“……并没有。”纯子不得不承认,专务虽然已经步入老年,但从小就练习剑道的他,如今依旧身姿挺拔。案发前一天还去打了高尔夫球,可见他的体力足以杀人。
“我反复琢磨了击打力较弱的原因,只找到了两种合理的解释。一种是,凶手在下手时出于对被害人的感情而出现了瞬间的动摇;另一种是,受犯罪手法限制,凶手无法完全施力。”
“嗯,第二种解释倒是符合……”
“这两种可能性都能成为凶手没对临死的社长下狠手的理由。不过,若是第二个理由,而且是指示看护猴杀人,那就可以解释刚才的那个问题?——?为何现场没有留下凶器。因为若是人直接下手,想在现场留下些迷惑人的假凶器应该并非难事。”
这让纯子想起学生时代读过的那本最古老的密室推理小说?——?小说里描写的进入人无法潜入的房间里行凶的凶手,居然是猩猩……
话虽如此,纯子依旧无法接受。这个男人该不会为了成功拿到报酬所以随意编个故事,然后声称自己已经解开密室之谜了吧?
正想反驳,大衣内袋里的手机传来了Killily?with?His?Song(轻歌销魂)的铃声。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喂?”纯子单手握着方向盘接起电话。
“喂,青砥吗?”是今村的声音,“事务所说你让我回电给你。”
“是的,有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
“刚才我去见了久永先生,听他说了上次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律师团确定要以神志不清为理由了吗?”
“……那倒不是。只是目前的情况对他十分不利,所以我们打算将这个理由作为一个预案。”
“预案?你没跟他说其他事情吧?”
“现场的情况已经无须再和他确认了。再说见面时间那么短,只能先针对梦游症的可能性听听他的看法。”
“……这是藤挂先生的意思?”
对方迟疑了几秒:“不是。”
“我知道了。七点左右我会回事务所,到时再和你谈吧。”
“嗯,再见。”
挂断电话后,纯子的脸色依旧很不好看。榎本似乎有些迟疑,不知自己此刻开口是否合适。
“不好意思。团队工作不比自己单打独斗,沟通起来总是一大堆问题。虽然这么说,其实我们的律师团也就三个人。”
榎本笑了笑:“大楼的设计图拿到了吗?”
“是的。问了好多人,结果发现设计图自始至终都存放在那栋大楼里。”
“好的。如果先去新宿的店里一趟再去六中大厦,还能进得去吗?”
“……从时间上看,应该没问题。”纯子看了看时间,“不过,这次打算看哪里呢?”
“总之,先去看看是否能洗清看护猴的嫌疑吧。”
六点刚过十分,十二楼的高管楼层已是一片寂静。
“都走了吗?”
纯子问后,忍点点头:“一般来说,社长、副社长和专务是最后离开的。只不过今天副社长好像和银行的人去吃饭了。”
没人在,岂不就没有阻碍了?真是个绝佳的机会。
“不过,现在社长室禁止出入。”忍有些为难。
“没关系,我们想去其他地方看看。”榎本看着设计蓝图说道。
“你先看哪儿?”
“先看看男厕吧。”
大概以为榎本在开玩笑,忍轻笑了一声。谁知榎本真往厕所去了。
“我们就在这里等吧。”忍对纯子说,大概觉得榎本只是去上个厕所。
“好的。”
正准备走进厕所的榎本突然转头:“青砥律师,你也过来。”
“什么?我也进去?”没办法,纯子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看得忍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