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演一仗!”何潘仁拍着胸甲,“假想敌困山谷,我正面强攻,你绕后断路。试试能不能围住。”
李仲文皱眉:“不是说好等条令下来再动?”
“条令归条令,兵得练。”何潘仁咧嘴,“你要是怕跟不上,我就自己冲。”
李仲文看他一眼,转身进帐换甲。
半个时辰后,两部人马在校场两侧列阵。
何潘仁先动手,命人推上一架投石机模型,三日前刚建好。他站上去比划:“这玩意儿能砸三里外,石头裹油布点火,专烧敌营后路。”
李仲文手下几个山地兵嗤笑:“花架子。”
“你说谁是花架子?”何潘仁跳下来,瞪眼。
“我说机关没用。”那兵梗脖子,“山里打仗靠的是脚程和埋伏,不是这些铁疙瘩。”
“那你来打我一锤试试?”
眼看要动手,柴绍从高台跃下,拦在中间。
“现在是一支军了。”他说,“打自己人,不如打假想敌。”
他指向场中画的地形图:“山谷口窄,敌军五千。何将军主攻,李将军率轻骑绕后。谁能截断退路,算赢。”
两人互看一眼,点头。
号角吹响。
何潘仁带队猛冲,鼓声震天。李仲文则带三十骑从侧翼摸出,借林掩护前行。
演练到一半,问题来了。
何潘仁冲得太快,李仲文还没到位,敌方“主力”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
收队时,李仲文脸色不好:“你这是送死。”
“我这不是给你留了退路嘛。”何潘仁挠头,“再说你慢得像爬。”
“山地行军哪能跟你平原疯跑一样?”
柴绍走过来:“下次改一下。何将军压速,等信号再突进。李将军带斥候探路,提前通报位置。”
两人沉默片刻。
最后李仲文说:“我可以派两个人跟你们训练,学你们的旗语。”
“行啊!”何潘仁大笑,“那你得管饭。”
当天傍晚,马三宝带回第一批数据。
李秀宁在灯下翻看。
“人员三百七十二,缺编四十八。”她说。
“他们原有五百多人,这些年战损逃亡不少。”马三宝解释,“今天李仲文亲自交了一份名册,全是老兵,上面写着‘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少’。”
李秀宁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小字:伤残七十九,阵亡未抚恤者二十三。
她合上册子:“录入抚恤系统,优先配药配粮。”
“还有一事。”马三宝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李仲文要账本。”
“哪个?”
“全部的。他说要看看我们怎么记进出。”
李秀宁笑了下:“好。”
“我明天就送过去。”
柴绍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你觉得他们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