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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特殊的人们 PART TWO SPECIAL ONES(第2页)

但令我苦恼的还有一层原因。不太明显,与我本人的关系更大。我意识到,我的苦恼源于杰克拒绝了罗萨琳德·惠勒要求他做的事。但我的烦恼也不是因为惠勒夫人,而是因为我意识到,就杰克而言,他已经完成了被派到这里应当执行的任务。这个任务和照片中的两个小女孩无关,他一直在意这两个小家伙,所以他打算离开这里了。

我不想让他离开。

相反,我非常希望他留下来,进到我的房子里来。不是在星期六和其他所有人一起进来,而是他自己一个人进来。

毕竟,这是我的房子,不是他们的。更重要的是,这里是我的家。我勉强让那帮人用这里,是因为他们的目的是向爱德华致敬,爱德华已经得到的,远不及他应该得到的。但这栋房子是我的,如果我想,我可以请客人进来。

我已经很久没有自己的客人了。于是,我回到楼下,走进原来的看门人的住所。我和杰克现在坐在一起——他对着他的照片安静地沉思,我对着他不安地沉思。

他一张一张地浏览照片中的画面,我看着他脸上的细微变化。一切都静静的,一切都是静止的。我能听到我的挂钟从房子里传来的嘀嗒声,那只钟是那年夏天爱德华在我们到这儿来之前送给我的。“我会永远爱你。”在我们决定要把它挂在那儿的那天夜晚,他向我发誓说。

杰克身后的墙上有一扇门,和房子的厨房相连。厨房里有个窄门,里面是通往二楼的小楼梯。楼梯走到一半的地方有一个窗台,宽度足够一位女士坐下小憩。我记得7月的一天,空气中香气弥漫,阵阵香风从窗外吹进来,在我**的脖颈上轻轻拂过,爱德华的袖子堆在小臂上,露出一小截胳膊,他伸出一只手,手背轻轻蹭着我的脸颊……

杰克打完字了。他一动不动地坐着,好像在倾听遥远的旋律。过了一会儿,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屏幕上。

我记得爱德华是怎样和我视线交会的,记得我的心脏是怎样在胸腔里跳动的,记得他在我耳边的呢喃和我皮肤触到的温热气息。

杰克又停了下来,瞥了一眼他身后墙上的那扇门。

突然间,我明白了他的想法。我靠得更近了些。

进去,我低声说。

他现在锁着眉头,胳膊肘支在桌子上,下巴抵着拳头。他在盯着那扇门。

到我的房子里去。

他现在走了过去,挨着门站着,一只手贴在门上。他的脸上是迷惑不解的表情,那副样子就像是有人在试着解数学题,偏偏答案却出乎意料。

我立刻出现在他的身边。

开门……

但他没有开。他要走,要离开这个房间。

我跟着他,想凭借我的意念让他回去,但他去翻他的旧行李箱了。箱子里面都是他的衣服,他翻来翻去,直到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工具包。他站起身来,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把它在手心里稍微捏了捏,像是在估计东西的分量。我意识到,他不仅仅在掂量这个包的重量,因为最后,他咬紧的牙关显露着一份决然,他转过身来。

他要进来了!

门的一侧有警报器,这是协会安装的,在确定很难雇到可以待在这里的看门人后安装的。它像是每个星期六下午,当博物馆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都不开门时,被设定的一块钟表。我看得入了迷,因为他凭着从工具包里取出的一个工具,不知怎么就把警报器给解决了。接着,他没费什么劲儿,就撬开了锁,这让我一下子想到了船长,杰克这一手要是被船长见到,肯定会得到他的青睐。门被推开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杰克就跨过了门槛。

房子里黑乎乎的,他没有带手电筒,唯有月光透过窗子洒下的银辉。他穿过厨房,来到走廊,然后停了下来。他慢慢地转了个弯,小心翼翼。然后,他开始上楼梯,一直爬到顶层的阁楼,然后再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接着,他原路返回到麦芽坊。

我本想让他多待一会儿,再多看看。但他离开时审慎的表情让我的情绪得到了安抚。我有一种感觉,那是凭我长久以来的经验感觉到的——他还会回来。一旦我觉得感兴趣了,人们往往都会回来的。

所以,我便放他离开了。他再次从另一边锁上了门,独留我在房子里与黑暗为伴。

对于懂得如何撬锁的男人,我总是钦佩良多。就这门手艺而言,我对女人也同样钦佩。这得怪我的成长环境:麦克夫人非常懂生活,对生意甚至更在行。她常说,无论在哪儿遇到锁,认定被锁着的东西值得一看,那才是智慧。不过,我自己从来不干撬锁的活儿,公开场合里,我是不会去撬锁的。麦克夫人的买卖比开门撬锁要复杂得多,她认为多元才是关键,或者按照她喜欢的说法,解决问题的法子不止一种,这话也许刻在了她的墓碑上。

我当小偷是把好手。正如麦克夫人预见的,那是个完美的把戏:人们能想到肮兮兮的街头流浪儿偷东西,对于可以划入这个范畴的孩子,人们都保持着警惕。但是,穿着漂亮衣服、肩头垂着金色小卷发的干净小女孩,却不会被怀疑。我来到麦克夫人家,让她的业务范围越过了莱斯特广场,拓展到西面的上流社会住宅区——梅费尔区,以及北面的林肯律师学院广场和布鲁姆斯伯里。

这样的拓展让船长高兴得直搓手。“有钱人都住在那边,”他会说,“他们口袋里的好东西都装不下了,就等着人下手呢。”

“走失的小女孩”这个把戏非常简单,不过是让我站在显眼的地方,脸上露出孤苦伶仃的表情。忧心忡忡地掉几滴眼泪,也起到一定作用,但不是必要的,因为想要哭出来得费好大劲儿,而且要是我发现钓上钩的人不是个好目标,眼泪还不容易收住,所以,我在部署眼泪攻势时非常谨慎。没过多久,我便有了第六感,知道我该在什么样的人身上下功夫。

如果有合适的绅士来到我身边——总会有这么位绅士出现的——他会询问我住在哪里,怎么就我一个人,我会给他讲述我那令人难过的遭遇,再报上一个适当而体面的地址——不过不是特别了不起的地方,以防人家认识那里——然后便允许这位先生叫来一辆马车,让我坐上去,并且把车费付了。在他乐于助人时,把手伸进他兜里并不难。伸出援手的人,总是有一种意义非凡的正义感。这对我非常有用,因为要是没了这种正义感,他会对事情做出更好的判断,不会让自己对正义以外的一切都变得迟钝。

但是“走失的小女孩”需要在一个地方站很久,这让我觉得很无聊,而且冬日里那几个月,让我觉得又冷又潮,颇为不快。我很快意识到,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在相对舒适的地方赚到同样多的钱。这也解决了下一个问题:如果乐于助人的绅士一再坚持要把我送回“家”,我该怎么办。麦克夫人非常欣赏足智多谋的人:她是个天生的骗子,要是有人给她出了新点子,她会因为新计划的可行性而笑逐颜开。她也在针线活上证明了她有多聪明。所以,一旦我把想法告诉她,她很快就能做出一双精致的白色儿童手套,然后按我的需要把它改好。

就这样,“乘客小女孩”诞生了。她也是一个安静的小家伙,因为她要做的和“走失的小女孩”恰好相反。后者需要引人注意,可乘客小女孩想要的是避免别人的注意。她是公共巴士上的常客,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精致的儿童手套端庄地叠放在腿上。她身材娇小、干干净净、天真烂漫,独自出行的女士自然会坐在她旁边的位子上。但是,一旦这位女士在路上因为谈话或是看风景,因为一本书或是她手中的小花束而放松了警惕,小女孩的手——到目前为止,一直藏在衣服底下不被人看出来——便会伸到挨在一起的两条裙子的层层褶皱之间,直到找到身边女士的口袋或手袋。我仍然记得当时的手感:我的手迅速伸进漂亮女士的裙子里,丝绸凉凉的、滑滑的,我的指尖快速一扫。与此同时,掩人耳目的儿童手套给人一种错觉——我的双手放在腿上,令我无可指摘。

从一些公交车司机的手上,可以花点儿小钱就买下全天票。在买不到全天票的日子里,我便再次上演“走失的小女孩”的戏码,站在有钱人来往的街道上,摆出惊恐害怕的模样。

在那些日子里,对于人,我学到了很多。比方说:

一、显赫的身份使人——特别是女人——相信他人。她的经历令她想不到可能会有人想害她。

二、绅士喜欢被人看到自己在助人为乐,没什么比这一点更确定无疑的。

三、障眼法的艺术在于,要把人们希望看到什么弄得一清二楚,然后确保他们看得到。

最后一点是科文特花园的法国魔术师帮我领悟到的,因为我听从了莉莉·米林顿的嘱咐,一直仔细观察他,直到我确切地知道,他是怎么让那些硬币出现的。

我还学到一点:如果发生了最糟糕的情况,然后身后还传来一声“站住!小偷!”,那么伦敦便是我的最佳盟友。对于一个瘦小又认路的孩子来说,街道的吵闹声和拥挤的人群,便是完美的掩护。想要在走来走去的成年人的密林中消失,不是什么难事,尤其对于有朋友帮衬的人来说。这又归功于莉莉·米林顿。有一个带夹板广告牌的人,我总是可以指望他坐在那里,在警察过来时,他会在警察的腿边把广告牌翻来翻去,令他们行动不便;有一个在街头演奏手风琴的人,他的手风琴总能不可思议地在底轮上滚动,把追我的人堵在路上。当然,还有那位用硬币变戏法的法国魔术师,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拿出一个恰到好处的钱包,让追我的人愤怒不已,对我无暇顾及。我也就此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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