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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3页)

“你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

“我一点也不想。我不想让他在我生命中产生很大意义,如果太大的话,我会负担不起……”弗雷德丽卡没有说完整句话,她另起了一句:“这一天又一天,不知道他来与不来,对我来说也是有点困扰。”

“你不能开口问问他?”

“我看不能吧。”她想了一下才说,“我不认为从他那儿得到的答案能有任何意义。”

阿加莎的话有点劝诫的口气:“没有答案的事情,消耗着人的能量,让头脑受折磨。最好不要在心中存有太多疑问——我这是一种理想但不切实际的劝告,我知道。”

“不过,他人很好。”

“他确实长得很好看,个性也很好,你没说错。”

弗雷德丽卡想到阿加莎从来没有过男性访客,不管年轻的还是年老的,一概没有。“这让人觉得,莎斯基亚简直像是阿加莎单性生殖的产物。”弗雷德丽卡心想,“但是,不可能是那样的,因为肯定在某处有某个人。阿加莎会向我倾诉这一切吗?我挺怀疑这一点的。”

在阿加莎的起居室里,约翰·奥托卡尔正在教利奥和莎斯基亚玩一个小游戏——剪刀、石头、布。“我们必须同时伸出手,比出各自的手势。”利奥重复了约翰·奥托卡尔刚才那句话中的一个词:“同时。”约翰·奥托卡尔点点头,柔顺的金发滑到他眉毛上。他教两个孩子怎么摆出剪刀、石头、布的手势。平伸手掌和手指,是布;食指和中指做出叉状,是剪刀;握紧拳头,是石头。剪刀能剪碎布,石头能钝化剪刀,布能包住石头。这么简单的一个小游戏,让利奥和莎斯基亚玩得入了迷。他们玩的时候“性格”也显露无遗。利奥玩的时候,每次都变换不一样的手势:石头、剪刀、石头、布、剪刀、布、石头、布。莎斯基亚则耐心地连续好几次摆出同样的手势:布、布、布、布,然后突然出一个剪刀;又或是石头、石头、石头、石头、石头,剪刀。约翰·奥托卡尔笑着为他们俩记分。他对孩子们说:“我像你们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也玩过这个游戏,是跟我双胞胎弟弟玩的。”

“没有人赢,”约翰·奥托卡尔说,“我们每次都是摆出一样的手势,完全没有差别。两个剪刀、两个石头、两个布。”

“那可没什么意思。”利奥嘟哝了一句。

“不是没意思,而是叫人生气。那简直不是玩游戏。”

“就像利奥和我在录音机里录下我们发出的噪声一样,因为我们俩只会一个劲儿喊C或B。”莎斯基亚若有所思。

“差不多是那样的,”约翰·奥托卡尔说,“我们以前也玩过用录音机录音的游戏。”

他留在那里,陪两个孩子静静地玩了一下午。他用剪刀剪下报纸上的树木,也帮孩子们把恐龙剪纸粘到剪贴簿上,还能和阿加莎、弗雷德丽卡轻松闲适地聊天。他留下来,吃了晚餐,把利奥哄上床,坐在利奥房间的角落里,一个床头灯照不到的地方,听弗雷德丽卡给利奥念《小灰兔》里的鼹鼠、小男孩,和一枚古老罗马硬币的故事。当利奥沉沉睡去,约翰·奥托卡尔跟着弗雷德丽卡来到她自己的房间,他拉下了百叶窗,抚摸着弗雷德丽卡的肩。弗雷德丽卡原本做着事情,这时也不得不转向约翰·奥托卡尔,望着他,他把手放在她的颈项上,好吧,她接受了;他把手放在她的臀部上,好吧,她也没抗拒;他把嘴唇贴在她的嘴唇上,把她的身体拉近自己的身体。他温热的皮肤贴近她,温暖了她,像突然间把她点亮,像一束可感的光线从她脊背上疾掠而过。弗雷德丽卡身体向后仰,让自己的嘴唇离开了他的嘴唇,沙哑地说:“这不公平。”

“什么?是什么不公平?你在担忧些什么?你不需要担忧,你不可以担忧。”

他正尽其所能,让自己和她两具衣衫整齐的身体合而为一。

“我们不能这么做,这里有利奥,利奥还在睡着。我不能和你,你不能和我……”

“好,那你坐下来,静静地和我坐着就好。静静地就好了。”

他们坐到了沙发上。未被满足的欲望令他们两人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欣悦的颤抖,他们沉浸其中。他们没有脱彼此的衣服,他们没有**。所以,当利奥睡到一半,迷迷糊糊走进来说睡不着的时候,就不会遇到意外的情形,也闻不到刺鼻的汗味,更看不到他这个年龄不该看到的成年人的性器官,取而代之,利奥看到的是一个高大的穿着小丑般毛衣并且正微笑着的金发男人,还有一个瘦弱的穿着巧克力色衬衫和紫丁香色裤子的红发女人。

约翰·奥托卡尔和弗雷德丽卡没说什么话,就挨着彼此,这么坐着。子夜,约翰·奥托卡尔要离开了。弗雷德丽卡送约翰·奥托卡尔出门,在门阶上,弗雷德丽卡说:“利奥下周末不在这里,你可以过来。”

“去哪里参加?”弗雷德丽卡问。但她不敢问:为什么参加?

“这重要吗?我们会去一个叫作坦格尔伍德的静修所,在白金汉郡的一个贵格村,叫作四便士村。我知道这一切听起来太矫揉造作,但这些名称不重要,这些字眼也不重要。如果非要让它们显得重要的话,那么我可以改用别的描述方法。重要的是,我其实想告诉你这些事,但我又怀疑,你不会想听我说这些事,你不会想知道这些事。你对宗教没有兴趣。”

“但我对宗教并未抱有敌意。”

“真的吗?你先思考一下,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再告诉我你的想法,告诉我你对宗教所持的想法。基本上,在相当一部分情况下,可以说在一大半的情况下,连我自己对宗教都怀有敌对心理。但无论怎么样,宗教就存在于你我身边,这一点你无可否认。”

“我没有要否认。”

他看着她,像看着世界上最伟大的反对派人物一样。他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我不应该告诉你这件事,毕竟根据指令,我就不应该告诉你这件事……”

“约翰!”

“你看吧,你明明不想听。”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如果你什么也不告诉我的话?”

“我们根本不应该开始这个谈话,都是我的错。过来,让我抱抱你,别说话。这样是不是好多了?现在我们拥有的这一切才是真实的,不管这是什么,这是真实的。”

她敏感的身体这次倒没有像以前一样因激动而产生刺痛感。他轻抚着她的背,像让一把火循线向下延烧,那把火抑郁地冒着火星。他把他温暖、缄默的手遽然插到她**,轻柔地握住她的下体,静待着她的悸动,静待着她浑身紧绷着的肌肉一点一点松弛下来。他说:“这是真实的,记住了。现在,我走了。”

他走了。

大致上,弗雷德丽卡因为约翰·奥托卡尔和利奥拥有了一次公开、互不妥协的见面而欣慰。这更多是因为她不希望她和约翰·奥托卡尔保持这种不能见光、不能言说的暗中往来,而不是因为她想让她的情人和儿子达成一种特殊的互谅的良好关系,她也不想将约翰·奥托卡尔引入任何某种试探性的三人关系——男人、女人、小孩。“没人会愿意那样做。”弗雷德丽卡想,“我只求事事简单、和谐。”所以,后来约翰·奥托卡尔又来了好几次,而如果刚好利奥、莎斯基亚、阿加莎都在场,弗雷德丽卡都会尤其得意。他们一群人有次还一同出行,去了自然史博物馆,两个女人、约翰·奥托卡尔、小男孩、黑发小女孩,第一次集体去一个地方。弗雷德丽卡感到一种谨慎、稳定又成熟的关系正在形成。有天晚上,在餐桌上,弗雷德丽卡问利奥:“我们请约翰·奥托卡尔一起来过篝火之夜好不好?”

“哦,利奥,为什么?他还教过你玩剪刀、石头、布……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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