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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希腊宗教(第2页)

吕萨尼阿斯(Lysanias)问奈奥斯之宙斯和狄俄涅(Dione,宙斯在多铎纳的伴侣),孩子阿尼拉(Annyla)是否怀孕(向神灵求助启示,用现在时比用将来时更捉摸不定)。

克莱欧达斯(Cleotas)问,养羊能否让他获利。

至于治病,在希腊各地,有许多能为人治病的神和英雄。与天主教圣徒的圣地一样,他们的圣地堆满了感恩的病人带来的祭品(通常是染病器官的泥雕)。最普遍的治疗方法是宿庙求梦:病人在神庙里过夜,神会出现在他的梦里,完成神奇的治疗,或者至少开一个治疗的处方。最成功的是在伊庇达鲁斯(Epidaurus)对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Asclepius)的崇拜,那里保存下来的一篇铭文记载了神奇的疗效。一个典型的样本这样写道:

一个人作为乞援人来到神面前,他的一只眼睛瞎了,只剩下眼皮,眼皮下面什么都没有,完全空了。有些圣地的人取笑他,认为他太蠢了,他除了空有眼睛的位置外,什么都没有,竟梦想自己能看见。他在神庙里入睡,进入了梦境。蒙眬中,神似乎在熬药,然后拉开他的眼皮,把药倒了进去。当天亮他醒来时,双眼都能看见了。

这就是实用的宗教。希腊人很少表达对不实用的宗教以及对这个世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的关心。按照荷马的说法,人死后,灵魂就会消失在冥界,是一种没有欢乐、平凡的和没有意义的影子般的存在(福佑只留给很少几个被拣选出来的英雄)。所以,在葬礼的柴堆之上,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能永远保留下来。古典时期,给死者献上食物和水是很正常的(实际上,在雅典,这是遗产继承的一个条件,当一项遗产存在争议时,就会发生不怎么体面的悼念竞争),但是却没有清晰的与来生相关的理论为死者辩护,也没有实质性的希望建立在他们身上。我们经常看到雅典演说者非常谨慎的惯用语,“死去的人,如果他们泉下有知的话,会想……”关于在冥界得到惩罚和奖赏的说法流传已久,却令人将信将疑。整个问题是开放式的,正如苏格拉底在柏拉图的《申辩篇》(Apology,41)中评论的那样。在涉及某些“秘仪”或秘密的仪式时,即通过“入会仪式”(不是一种苦难的折磨,而是持续数天辉煌而感人的仪式)才能参加的仪式,出现了一些更为坚定的论断。最重要的秘仪是在雅典附近厄琉西斯的德墨忒尔和珀尔塞福涅的秘仪,它许诺了死后的好运气(也许是永恒的宴饮),同时对那些未入会的人来说,“死后的一切都将是不幸的”(到公元前5世纪,还为这些人设计出具体的磨难形式)。厄琉西斯秘仪在整个希腊世界都享有盛誉,人们提到它时带着尊重,也带着道德的敬畏,这显示出秘仪远远不止是用来赎买死后幸福的一种技巧。但是,这种经历对希腊人的启示,最多止于“好运气”这个层面。尽管很多雅典人参与了秘仪,但正如我们看到的那样,在雅典,人们对来生的一般态度仍然是不确定的。

厄琉西斯秘仪被并入雅典城邦的公共宗教里。在古风时期,还有一些更加激进的宗教运动反对这种合并。公元前6世纪末,毕达哥拉斯宣称,人死后,灵魂会转移到别人或别的动物身上,因此食肉是令人憎恶的、是同类相食的行为。作为一个素食者,他的门徒被排斥在社会生活的主要组织之外,他们生活在自己的封闭群体里、遵守严格的行为准则。可能在同一时期,假托传说中的歌手俄耳甫斯(Orpheus)名字的诗歌开始,被创作出来。“俄耳甫斯教”宣扬人是有罪的和被玷污的。人类作为一个整体源于“不义的祖先”,即罪恶的提坦,他们肢解并吃掉了年轻的狄奥尼索斯。同毕达哥拉斯学派一样,对俄耳甫斯教来说,吃肉是每天都在重复的进一步玷污。灵魂需要从这些污染中得到净化,否则就会在下一次转世或者在来生受到惩罚。在这两个相互联系的运动[哲学家恩培多克勒(Empedocles)在诗歌《净化》(Purifis)里为我们作了最好的描述]里,我们发现了一系列不具备希腊宗教典型特征的现象:苦行、对来生的关注、对世俗社会的拒绝、特殊宗教生活方式的概念,以及关于罪恶和救赎的教义。希罗多德认为,毕达哥拉斯的学说是从埃及引进的,不能排除来自外部的影响;而另一个重要的因素无疑是,古风时期,个人主义在希腊社会中的增长使传统的亲缘关系变得疏远,同时又鼓励了个人对救赎的追求。有些观念似乎影响了厄琉西斯秘仪,而毕达哥拉斯对柏拉图也有重要的影响。但是,只有在希腊世界的外围地区,特别是只在意大利和西西里,此类宗教运动才拥有众多信徒。它们始终是边缘现象。

狄奥尼索斯崇拜(欧里庇得斯的悲剧《酒神的伴侣》对此有很清晰的描述)的几种形式,为现世生活而不是死后生活提供了一种非同寻常的方法,尤其是对妇女来说。在神话和文学作品中,狄奥尼索斯是个外来者,从吕底亚来的陌生人;学者们过去认为,狄奥尼索斯崇拜是在民间记忆里的某个时候被引进希腊的。线形文字B的破译表明,早在迈锡尼时代,他就已经为人所知了。现在看来,有关狄奥尼索斯到来的传说,应该不是对历史事实的回忆,而是表达其本质特征的一种方式。巴库斯之狄奥尼索斯被迫表现为一个陌生人,因为他令妇女们表现出的那种癫狂般的不负责任,在希腊宗教中是绝无仅有的。所有女性节日都是对家庭限制的一种释放,绝大多数女性都需要对男性权威进行短暂的拒绝(阿里斯托芬喜剧《地母节女人》中的想象是有现实基础的)。然而,女性节日的内容经常是严肃的,一般与女性作为生育人的正常功能有关(通过感应作用,女性能够提高农作物的繁殖力)。而与此相对的是,巴库斯之狄奥尼索斯的信徒放下了纺织活计,扔下了孩子,追随漂亮的神来到山间。在那里,作为“狂女”,她们舞蹈、狂欢,甚至(据说)撕碎动物,生吃它们的肉。在希腊,逃进山里并不是常见的事情,但妇女们为了尊崇狄奥尼索斯而进行的疯狂舞蹈的确发生过。如果这是一种解放的话,那也只能是暂时性的。并且它也确实在某种重要层面上加固了相关事物之间的联系。因为它确定了这样一种观念,即:女人是易变的和非理性的动物,是需要严密控制的。因此疯狂仪式很容易被纳入到公共宗教里。而另一方面,男性的巴库斯狂欢,似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被局限在名声不好的私人组织里(最后,另一种边缘的宗教运动——俄耳甫斯教接受了它,并赋予其新颖的末世论含义)。

太过依赖那种挑选出来的资料了的话,很难概括希腊人对神的态度。书面类型的资料主要提供了一种悲观的观点。他们经常强调,在快乐的神与渺小的、必死的和忍受痛苦的人类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神对凡人的关注必定是有限的,他们统治世界是为了自己的便利而不是为了我们的幸福。苦难甚至降临至最强壮、最明智和最虔诚的人身上,人们很少知道为什么,但是“没有一件事不是宙斯的”。诗人这样写不是为了说神的坏话,而是为了描绘人类生活处于极限时的状态。神可以对人漠不关心,因为生活本身就是残酷的。对希腊人来说,没有与神截然不同的力量,没有能为过错负责的魔鬼。但不是每个人都如此密切地关注生活中最坏的可能,因此,较为乐观的态度总是存在的。按照《奥德赛》里宙斯的说法,人类应该为自己的不幸负责;神非但不伤害他们,还要尽自己所能帮助人类拯救自我。这一令人舒心的说法,被雅典政治家和诗人梭伦采用,并成为雅典城邦宗教的基调。不管在剧场里听到了什么,在日常生活中,雅典人一般都不会怀疑神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对他们自己的女神雅典娜,雅典人经常会由衷地感觉到温暖。喜剧诗人甚至可以开某些神的玩笑。当看到赫尔墨斯在神话里快乐地偷着胭脂,又或者看到他的雕像仅仅是一个巨大的竖起的**时,一个人怎能不对他忍俊不禁?这些笑声不是没有宗教意味,它表达了一种轻松和不受威胁的虔诚。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崇拜的氛围一般都是欢庆式的,而供奉则表达了感激与信任。例如,公元前7世纪的一个献词,来自萨摩斯的赫拉圣地,就是为了“回报伟大的仁慈”而作。文学作品中,神圣的光辉在人类的阴暗衬托之下,得到了突出,并因此而得到赞美。在艺术和诗歌(尤其是《荷马颂歌》)中,很清楚的一点是,希腊人因为神的光辉和优雅而欣喜。他们是神奇的,他们的行为和爱情,像电影明星那样令人着迷。悲剧不是简单地表达人们普遍接受的悲剧世界观(当然,在悲剧里的态度也是复杂多变的);相反,悲剧经常使用那些流行的、乐观的信念来检验极端的事件,比如相信神的公正,以此来增加自己的影响力。在欧里庇得斯的《希波吕托斯》里,当面对最有德行的人倒下的时候,歌队评论说:“想到神对人的关注,我就有了摆脱痛苦的最大安慰。在我的内心深处,我有理解的愿望;但是当我环顾四周,看到其他人的行为和遭遇时,我却不能理解了。”

不过,危机被战胜了——我们不知道这是怎么实现的。露骨的无神论基本上不为人所知。科学的追问被看作是一种威胁而停止了:纵然宙斯不是用手挥舞着雷电,难道他不能通过物理学家所设想的方法来工作吗?哲学家不能接受神话里臭名昭著的奥林匹斯神,因为现在有一点已经不言自明,即神必须是智慧的和善良的,但是他们并不希望摒弃神(有影响力的和保守的柏拉图至少如此)。因此,妥协是可能的。一个人可能不相信传统的神就是他们被描述的那个样子,但他能够相信神并且表现得十分虔诚,没有理由不对由传统神化了的崇拜中的神圣原则表示尊敬。许多哲学家甚至与同预言一样存疑的传统信仰达成妥协。

进一步阅读

幸运的是,最近有一本生动的著作对这一问题进行了研究,这就是W。Burkert,GreekReligion,trans。W。Raffan(Oxford,1985)。几乎本章讨论的所有问题,这本书都提供了最好的基础性知识。比较短的概括性研究是W。K。C。Guthrie,TheGreeksandtheirGods(London,1950);也有对某些侧面的简明介绍:M。P。Nilsson,GreekPion(bia,1940,平装本是GreekFion);H。W。Parke,GreekOradon,1967)。P。E。EasterlingandJ。V。Muir(eds。),GreekReligionay(Cambridge,1985),是一本引人入胜的论文集。

资料书:D。G。RidJ。E。Stambaugh,SourcesfortheStudyiour,1979);古典时代之后的资料有:F。t,Hellenistis(Indianapolis,1953)。两个重要的文献,赫西俄德的《神谱》和《荷马颂歌》都有散文译本:H。G。EvelyheHomeridHomerica,LoebClassicalLibrary(Harvard,1914,多次重印)。

有些著作在方法和视角上非常具有启发性:W。Burkert,StrudHistreekMythologyandRitual(Berkeley,1979),讨论了仪式的心理动因,探究了与动物祭祀的相似性;E。R。Dodds,TheGreeksaional(Berkeley,1951)是涉及面很广的经典著作;P。Friedrich,TheMeaningofAphrodite(Chicago,1978);J。Griffin,Homeroh(Oxford,1980),第一、第五、第六章;H。Lloye-JoiceofZeus(Berkeley,2ndedn。,1984);W。F。Otto,TheHods,trans。M。Hadas(London,1955),有力地说明了希腊宗教的本质和价值;由R。L。Gordon编辑的论文集:Myth,ReligionauralistEssaysbyM。Detie,J。-PVernant,andP。Vidal-(Cambridge,1981),以及以上这一学派学者的其他著作。E。Rhode,Psys。W。B。Hillis(London,1925)研究了灵魂、神和狄奥尼索斯,目前大部分在理论上已经过时了,但在知识和活力上仍然无人超越。最近两本有价值的著作描述全面而细致:J。D。Mikalson,AthenianPion(Northa,1983),研究的是态度,而不是行为;另一本是W。K。Pritchett,TheGreekStateatartiii,Religion(Berkeley,1979)。关于对神的态度的最好的介绍是:A。D。NiousAttitudesoftheAGreeks’,收录在他的论文集EssaysioWorld,ed。Z。Strwart(Oxford,1972)中。关于科学和宗教,也有出色的研究:G。E。R。Lloyd,MagiandExperience(Cambridge,1979);B。F。MeyerandE。P。Sanders(eds。),JewishandSelf-Definitioniii:Self-DefinitionintheGreanWorld(London,1982),这本书包括了关于俄耳甫斯毕达哥拉斯运动和狄奥尼索斯崇拜的专业论文。

J。Bremmer,TheEarlyGreekceptoftheSoul(Prion,1983)。

W。Burkert,Homorans。P。Bing(Berkeley,1983),关于献祭。

E。R。Dodds,edn。ofEuripides,Bacchae(Oxford,19602),关于狄奥尼索斯。

E。J。aeiimore,1945)。

L。R。FarsoftheGreekStates,5vols。(Oxford,1896—1909),以及GreekHerodIdeasofImmortality(Oxford,1921),都是有价值的参考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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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K。C。Guthrie,OrpheusandGreekReligion(London,1935)。

D。C。KurtzandJ。BreekBurials(London,19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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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P。Nilsson,TheMinoan-MyReligion(Lund,19512),这是在线形文字B破译之前的一部综合性著作。

M。P。Nilsson,Cults,Myths,OradPolititGreed,1951)。

H。W。ParkeandD。E。W。Wormell,TheDelphicOracle(Oxford,1956)。

H。W。Parke,FestivalsoftheAthenians(London,1977)。

&Parker,Miasma:PollutionandPurifiEarlyGreekReligion(Oxford,1983)。

H。S。Versh,HopeandectsiousMentalityiWorld(Leiden,1981),包括关于祈祷和供奉的论文。

G。Zuntz,Persephone(Oxford,1971),研究了在意大利和西西里的希腊人的末世论观念。

LeSacrifisl’aienssurl’antiquité,xxvii,Fondatieneva,1981),有些论文是英文的。

[1]狄奥斯库里(Dioscuri),是对宙斯的双生子卡斯托尔和波吕克斯的总称。——译注

[2]希腊语的一种古代形式。——译注

[3]纽曼·约翰·亨利(1801—1890),英国高级教士和神学家。——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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