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丈夫之所以说得如此轻松,就是为了让妻子放心。事实上,那些能从洲股活着回来的人只是凤毛麟角。
藤吉郎非常清楚这一点。
“……”
藤吉郎捧着妻子的脸,目不转睛地端详着,因为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宁子落泪。
“傻瓜!”
突然,藤吉郎将宁子紧紧搂入怀中,嘀咕了一句又突然放开了手。
“有什么好哭的!你马上就会成为城主夫人了哟!哈哈哈哈!”
随后,他大步走出了外廊。
“权藏在吗?权藏!”
他召唤着随从。
“是!您有什么事?”
一个小厮一边答应着,一边快步跑到藤吉郎近前。
“你带着这封信,立刻出发!”
信是藤吉郎在城中时就写好的,一直揣在怀里。
“把信交给谁?”
“你不要多问。总之,你按照信封上收信人的地址送到海东郡蜂须贺村就可以了。”
“只送到蜂须贺村?”
“你知不知道小六大人的宅院?就是那位豪绅……”
“噢!是那个流浪武士吗?”
“嗯。不过,在他面前你不可出言不逊。我的马就拴在门外,现在你骑上它马上出发!”
“是!明白了。”
“然后,你把回信直接送到城里,今晚我就不在家住了。”
当晚,藤吉郎全身戎装,在城中待命。
当信长的那些家臣得知,藤吉郎将作为第四个奔赴洲股筑城的将领时,一时间议论纷纷。
说什么的人都有,其中当然是不赞成的人居多。
然而,藤吉郎决心已定,没有丝毫动摇,对所有的嘲笑、责难、污蔑他都充耳不闻。他在城中的临时馆驿里支起一条长凳,整整一夜都坐在上面对出征所需的士兵、物资和军需品逐一进行清点。
因为目前仍身处城中,所以任何事他都要听命于信长。今晚,住在深宫的信长似乎也是彻夜未眠,不断有各种口谕、文书被传到、送到藤吉郎处。
此时,一个部下进来通禀:“您手下的一个名叫权藏的小厮回来了。”
此时,天已接近四更。
藤吉郎早已等得不耐烦,一看到权藏便立即开口问道:“你回来得好快呀!怎么样?见到小六大人了吗?把我的信交给他了吗?”
“是的。这是小六大人的回信。”
“辛苦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是。我先退下了。”
“明天我就要出发了。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请多多照看宁子!”
权藏刚离开,信长身边的近习侍卫就赶了过来。
“请您马上进宫!”不知信长又有什么事要交代。
藤吉郎急忙赶到主城。此时,信长在屋外拉起帷帐,将此处作为自己的临时指挥所。除了偶尔去茶室休息一下,他整晚都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