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姜起先没有意识到那是一个吻。
她未曾想象过吻是怎样的——柔软、温凉,景逸的双唇贴了上来,像两只小猫在天真的夏夜里彼此碰了碰鼻尖。但他们不是小猫,碰到的也不仅是鼻尖,还有更为私密的嘴唇。
紧接着,景逸的舌尖不由分说探了进来,勾了一下她的。陶姜的肩头紧绷耸起,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用力想要推开,但下一秒她感到景逸似乎也来了劲儿,不容反抗地制住她。
他身上有烟火与玫瑰花的香气。这念头闪过,陶姜踢到了脚边那束白荔枝玫瑰。
花束倒地,发出闷响,陶姜也失了重心向下滑去。
景逸明明可以揽住她,却只微妙地放出一点儿力道,让她不痛不痒、不徐不疾地跌坐到地上,他随之半跪下来,膝盖抵入她双膝间。整个过程中,他们的唇都没有分离过。
二人相扣的手触到白日里晒得微烫的地板,陶姜瑟缩着想抽回。
却被他牵引着,压在了身后的墙面上。
夏天墙也是温的,可他的掌心更热。
灼人的吻也不止。
吻、吻、吻——
缠绵往复,没有尽头。
除了刚进入时异常霸道,景逸很快学会了如何生涩而温柔地探索着她的唇齿,看得出,他于接吻一事并不熟练。
陶姜掌心汗湿,晕晕乎乎地仰起脸,试探着回应了一下。
然后她便后悔了。
对方动作顿了一瞬。左手终于被松开,她还以为景逸因此心软,萌生退意。
心中不知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没来得及辨认,就感到景逸用手掌护住了她的后脑,将她放倒在地面上,那扎得严严实实的花束旁边。
猛烈的香气在鼻尖轰然炸开。
原来白荔枝玫瑰花这样香。
原来接吻就是这样的……
景逸再次压了上来。
这一次,吻变得无比凶悍和潮湿,像受了刺激一般。
陶姜的齿关任人彻底打开、撬进,舌尖被吮得发麻,唾液无法自抑地顺着嘴角流下。太羞耻了,她呜咽了声,左手扬起,似推似打,然而只是落入又一个陷阱中。
景逸凌空接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举过陶姜头顶。
分不清谁的喘息更重、谁出的汗更黏腻些。总之,这个燥热的夜晚把他们都给困住了。
陶姜被动承受了会儿,渐渐觉出滋味,开始生疏地、断断续续去回应他。
突然被放开时,她还有些缓不过来。景逸支起身子,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她,拇指替她拭去唇边的湿润,声音轻飘飘,不知意味:“你喜欢粗暴一点,是不是?”
“……”
是吗?
不是吧?
陶姜胸口起伏,说不出话。
景逸指腹按着她的唇,再次落下来。
她眼里还蒙着一层明显水汽,呆呆地凝着他,没有躲闪。
呼吸交错,景逸停在咫尺之距,两秒后,主动让开了。
他喉结滚动,忽然沙哑地笑出声。
“这种事情。”景逸重复了一遍,“这种事情……”
他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拉起她的手,慢条斯理地在自己衣角上帮她擦干净掌心。
语调叹息、遗憾,像在问她,也像自嘲:“——怎么能是玩笑呢?”
陶姜默默地眨了眨眼。
“舒服么?”他第三次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