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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丛林训练（第4页）

刘兴启一个精准的点射，打中了对方的右肩。越军士兵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刘兴启扑上去，用枪托猛击对方头部，将其打晕。

几乎同时，绕后的三组也解决了右侧的敌人——用枪托砸晕。只有左侧那个还在顽抗，但己被完全包围。

“放下武器！你跑不了了！”刘兴启用越语大喊。

那名越军士兵停止了射击。丛林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伤员的呻吟。

几秒后，一支AK-47从岩石后扔了出来。然后是武装带、子弹袋。

“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刘兴启继续喊。

一个人影从岩石后站起。是个很年轻的士兵，可能还不到二十岁，脸上全是泥水和恐惧。他颤抖着举起双手，走了出来。

战斗结束了。

刘兴启看了看时间——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分钟。但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检查伤亡！”他下令。

很快，报告上来：我方无人伤亡。越军方面，一人右肩中弹（刘兴启打的那个），一人头部被击打昏迷，一人投降。

“快，打扫战场，带上俘虏和伤员，立即撤离！”刘兴启知，枪声肯定己引起了注意，必须尽快离开。

战士们迅速行动。两名轻伤的越军士兵被简单包扎后，用担架抬着。那名投降的被反绑双手，由两名战士押送。

队伍以最快速度向预定的撤离点行进。无人说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担架兵的喘息声。

刘兴启走在队伍最后，负责断后。他的心跳还未完全平复，手心里全是汗。刚才那场短暂的交火，虽然规模很小，但却是他第一次真正与敌人交手。

那种感觉……很复杂。无想象中的激动或恐惧，更像是一种高度紧张后的空虚。开枪时，他无时间思考，完全是训练形成的本能反应。但现在，看着那个被自己打伤的越军士兵，看着那张年轻而痛苦的脸，他感到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副连长，”冯仁昌走到他身边，递过水壶，“喝口水。”

刘兴启接过，灌了一大口。冷水让他清醒了一些。

“你打得很准，”冯仁昌说，“打肩膀，既让他失去战斗力，又不致命。好枪法。”

“运气好。”刘兴启说。其实不是运气，是成千上万次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在那一瞬间，他的眼睛、手、枪，形成了一个整体，目标出现在哪里，子弹就飞向哪里。

“那个投降的，”冯仁昌朝前努努嘴，“吓坏了。一首在念叨什么‘不要杀我，我有家人’。”

刘兴启没说话。他想起了训练前师长的话：战争会让年轻人快速长大，或者快速死去。

天黑透了。队伍终于到达了预定的撤离点——一处隐蔽的山洞。这里离边境线己有相当距离，相对安全。

刘兴启安排警戒哨，然后开始审讯俘虏。

那名投降的越军士兵叫阮文雄，十九岁，河内人，入伍刚半年。他是346师侦察营的列兵，奉命潜入我方境内进行侦察。

“你们来了多少人？”刘兴启用越语问。

“三……三个小组，每个小组三人。”阮文雄颤抖着回答，“我们是第二组，负责这一带。”

“任务是什么？”

“观察中国军队的部署和动向，记录交通路线和地形特征。”

“其他两个组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们分开行动的。约定后天在4号界碑会合，然后一起撤回。”

刘兴启记下了这些信息。后天，4号界碑——这可能是个机会，可以伏击另外两个小组。

他又问了越军在边境的部署、工事情况、部队士气等问题。阮文雄知道的有限，但提供的信息还是很有价值，特别是关于前沿雷区和火力点的分布。

审讯结束后，刘兴启让卫生员给两名伤员重新包扎。那个被自己打伤的士兵己醒了，眼神里充满了仇恨和恐惧。

“你会说中文吗？”刘兴启用中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