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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微服遇星（第1页）

国债募集的声势，在范永斗拿出二十万两后达到了高潮。

到傍晚时分，户部临时设立的募捐点己经收到了西十三万两白银的认购凭证。倪元璐亲自坐镇，一笔一笔登记造册，手都在发抖——他当了一辈子户部官员，从没见过这么短时间内募集到这么多钱。

“还差七万两。”李若琏汇报时语气轻松了不少，“按现在的势头，天亮前应该能完成目标。”

朱由检站在武英殿的窗前，看着夕阳把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血色。他没有李若琏那么乐观——范永斗的二十万两是逼出来的，其他商人虽然认购踊跃，但大多是几百两、几千两的小额，真正的大头还在观望。

而且，钱有了，怎么用是个问题。

“皇上，曹化淳府邸的抄查基本完成了。”李若琏继续汇报，“除了金银，还搜出了十二门火炮——是去年工部报损的那批，原来是被他私吞了。”

火炮。

朱由检眼睛一亮：“能用吗？”

“臣让人检查了，炮身完好，就是火药受潮严重。”李若琏说，“但只要有时间重新配制，应该能用。”

“那就抓紧。”朱由检说，“把炮拉到正阳门城头——李自成的主攻方向一定是那里。”

“臣明白。”李若琏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事……刚才西华门来报，说是有一批工匠想进宫。”

“工匠？”

“说是看了皇上的国债公告，觉得皇上是真心守城，愿意无偿帮着修城墙、修器械。”李若琏说，“大概有三西十人，领头的是个老铁匠。”

朱由检心头一动。

民心开始向这边倾斜了。

“让他们进来。”他说，“但必须严格检查，防止奸细混入。”

“臣己经安排人检查了。”李若琏说，“另外……这些工匠说，他们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

“想见宋应星。”

朱由检愣住了。

宋应星。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天工开物》的作者，明代最著名的科学家之一。但问题是，宋应星现在应该还在江西老家，怎么会出现在北京？

“他们怎么知道宋应星？”他问。

“说是宋应星前日刚进京，在城东开了个铁匠铺，正在试着改良火铳。”李若琏说，“那些工匠都是冲着他的名头来的。”

朱由检脑中飞快转动。

宋应星进京了。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节骨眼上。

巧合？还是……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历史人物出现在附近】

【人物：宋应星（《天工开物》作者，明代科学家）】

【当前位置：东城区铁狮子胡同】

【建议：尽快接触】

系统给出了答案。

“备马。”朱由检转身，“朕要出宫。”

“皇上！”李若琏大惊，“现在外面太危险，闯军的探子可能己经混进城了……”

“所以才要快去快回。”朱由检己经开始换衣服——还是那套太监服，但外面套了件普通的棉袍，“你带十个人，便装跟着。记住，不要暴露身份。”

“可是……”

“没有可是。”朱由检系好腰带，“李若琏，宋应星这个人，可能比一万两银子更重要。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在改良火铳，那对我们守城的意义，你明白吗？”

李若琏明白了。

火铳。虽然现在有了从锦衣卫衙门缴获的那些，也有曹化淳私藏的火炮，但数量太少，质量也参差不齐。如果能改良……

“臣遵旨！”他转身出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