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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结束（第4页）

“嗯。”赵寒月应道，却没有闭上眼睛，“林温涵，考完试你想做什么？”

“嗯。。。好好睡一觉？”林温涵开玩笑地说。

“我说真的。”赵寒月转过头，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轮廓，“我们从来没有真正地玩过。我想带你去游乐园。”

林温涵愣了愣：“游乐园？”

“是啊。摩天轮、旋转木马、过山车。。。”赵寒月的语气里带着向往，“你小时候一定没怎么去过吧？我也很少去。所以，考完试我们去一次，好不好？”

林温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好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赵寒月的声音轻快起来。

那天晚上，两人聊了很久。聊起小时候的趣事，聊起对未来的憧憬，聊起等腿好了想做什么——林温涵说想学游泳，赵寒月说想带她去爬山。话题天马行空，像两个终于卸下重担的孩子，在黑暗中畅想着无限可能。

最后一科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整个校园都沸腾了。学生们欢呼着冲出考场，将复习资料抛向空中，庆祝着初中生涯的结束。

赵寒月在人群中找到林温涵时，后者正安静地坐在树荫下等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斑斑驳驳，像一幅静谧的画。

“考得怎么样？”林温涵问。

“感觉不错！”赵寒月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最后那道大题，正好是你前几天给我讲过类似的！”

林温涵也笑了：“那就好。”

两人没有在学校过多停留。赵寒月推着林温涵，直接离开了这个承载了她们太多记忆的地方。初中生涯结束了，无论其中有多少伤痛与挣扎，此刻都被一种轻松和期待所取代。

“我们现在去哪？”林温涵问。

“回家放东西，然后。。。”赵寒月神秘地眨眨眼，“去兑现我们的约定。”

下午三点，赵寒月推着林温涵站在了市里最大的游乐园门口。彩色的气球，欢快的音乐，孩子们的欢笑。。。一切都充满着节日般的气氛。

林温涵仰头看着高耸的摩天轮，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我的腿。。。”

“我问过了，残疾人可以走特殊通道。”赵寒月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她，“而且我们只玩你能玩的，慢慢来，不着急。”

事实证明，赵寒月做了充分的准备。她提前查好了园区的无障碍设施路线，规划好了最适合林温涵的游玩项目。她们坐了旋转木马——赵寒月特意选了两匹并排的马，让林温涵坐在靠里的位置，自己则护在她身边。木马缓缓旋转，彩灯闪烁，音乐轻快，林温涵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她们看了花车游行，赵寒月买了两支棉花糖，一人一支。粉色的糖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甜得腻人，但两人都吃得很开心。

“你看那个！”林温涵指着游行队伍里一个踩着高跷的小丑，“他好厉害！”

赵寒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然后转头看着林温涵——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沾着一点棉花糖，笑得毫无防备。这一刻，赵寒月忽然觉得，过去所有的艰辛都值得了。

傍晚时分，她们来到了摩天轮脚下。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

“真的要坐吗？”林温涵看着缓缓转动的巨大轮子，有些紧张。

“来都来了。”赵寒月推着她走向特殊通道，“而且，摩天轮顶上的风景是最好的。”

工作人员帮她们固定好轮椅，轿厢缓缓上升。随着高度的增加，整个城市的轮廓渐渐展现在眼前。夕阳的光辉为高楼大厦镀上了一层金边，远处的河流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穿过城市。

林温涵趴在窗边，看得入了神。她从小在苏痕市长大，却从未从这个角度看过它。原来这座城市这么美。

轿厢升到最高点时，夕阳正好沉到地平线附近。漫天的晚霞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橙红、粉紫、淡金。。。层层叠叠，绚烂得不可思议。

“好美。。。”林温涵喃喃道。

赵寒月没有看窗外，她在看林温涵。晚霞的光辉透过玻璃窗，映在林温涵的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几乎透明。她的眼睛映着霞光，像盛满了整个天空的色彩。长发被轿厢里微弱的空调风吹起，轻柔地拂过脸颊。

那一瞬间，赵寒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轻声说：“你好美。”

林温涵愣了一下，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轿厢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声响。

良久，林温涵才弯起嘴角，轻声回道：“你也是。”

赵寒月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假装继续看窗外的风景，但心跳如擂鼓，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轿厢开始缓缓下降。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夕阳的余晖一点点褪去，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