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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结束（第5页）

从摩天轮上下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游乐园亮起了彩灯，夜晚的狂欢才刚刚开始。但两人都有些累了，决定回家。

回去的路上，赵寒月推着林温涵慢慢走着。夏夜的风温柔地吹过，带来隐约的花香和远处游乐场的欢笑声。

“今天开心吗？”赵寒月问。

“开心。”林温涵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说好的嘛。”赵寒月的语气轻松，但握着轮椅的手紧了紧。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她愣了一下——是乔恩德。

“师傅？”她接起电话。

“赵寒月，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乔恩德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听说你中考结束了？”

“嗯，今天刚考完。”赵寒月看了林温涵一眼，走到一边，“您这段时间去哪了？突然就联系不上。。。”

“抱歉，临时出了点事，不得不回国外一趟。”乔恩德叹了口气，“身边人惹了些麻烦，我得去处理。现在基本解决了，过几天就回来。”

赵寒月松了口气：“您没事就好。”

“我听说你这一年一直没放弃训练？”乔恩德的语气里带着赞赏，“不错，这才是我认识的赵寒月。对了，我这边有个比赛的消息，等我回去详细跟你说。奖金很可观，而且。。。对你将来可能有帮助。”

赵寒月的心跳快了一拍：“什么比赛？”

“见面再说。先好好享受你的假期吧，姑娘。”乔恩德难得开了个玩笑，“替我向你那个小朋友问好。”

挂了电话，赵寒月走回林温涵身边。林温涵看着她：“乔恩德师傅？”

“嗯，他说过几天回来，有个比赛想跟我商量。”赵寒月如实说。

林温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要去吗？”

“看情况吧。”赵寒月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先等成绩出来再说。而且。。。我也要听听你的意见。”

林温涵没有马上回答。夜晚的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伸手将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自然而优雅。赵寒月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意识到，林温涵真的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她小心呵护的脆弱女孩，而是一个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的少女。

回到家时，已经快九点了。两人简单洗漱后，并排躺在床上。窗帘敞开着，月光洒进来，为房间镀上一层银白。

“赵寒月。”林温涵轻声唤道。

“嗯？”

“如果。。。如果比赛很危险，就别去了。”林温涵的声音在黑暗中很轻，“我们现在有家教收入，我也能接一些翻译的活儿。。。钱虽然不多，但够用。我不想你再受太重的伤。”

赵寒月心里一暖，转过身面对着她：“放心吧，我有分寸。而且师傅既然特意提起，应该不是那种特别危险的比赛。等见面问清楚再说。”

“嗯。”林温涵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夏夜静谧，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赵寒月看着林温涵渐渐平稳的呼吸，知道她睡着了。她伸手，轻轻为林温涵盖上一床薄毯——虽然夏天不用盖被子，但林温涵的腿还是需要注意保暖。

做完这一切，赵寒月却没有马上睡。她侧躺着，借着月光看着林温涵的睡颜。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个安静的孩子。

这一年多来，她看着林温涵一点点从阴影中走出来，看着她重新学会笑，看着她眼里重新有了光。有时候她会想，如果没有遇见林温涵，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可能还在和父亲冷战，可能还在格斗场用伤痛麻痹自己，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原来照顾一个人、被一个人需要，是这样的感觉。

她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林温涵散在枕边的发梢。

“晚安。”她无声地说。

然后，她闭上眼睛，在夏夜的微风和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中，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亮静静悬挂，守护着这个平凡却珍贵的夜晚。中考结束了，新的篇章即将开始。而她们知道，无论前路如何，她们都会握着彼此的手，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