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动,却发现身体沉得像灌了铅。
喉咙……
喉咙里像塞了把烧红的炭,每一次吞咽都像刀割。
她张了张嘴,试图发出声音
“嗬……”
只有气流摩擦喉管的嘶哑声响,像破风箱在漏风。
柳朝朝浑身一僵。
她再试。
“啊……”
更嘶哑了,而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喉咙深处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感,堵塞,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哑药……原来是哑药……
柳婉婉说的“安静些”,原来是这个意思。
柳朝朝躺在干草堆上,望着漆黑的房梁,突然觉得想笑。
可嘴角刚扯动,眼泪就顺着眼角滑下来,没入鬓发。
也好。
哑了也好。
反正她本来就不爱说话,反正说出来的声音也难听。
反正……到了沈砚之那里,一个哑巴新娘,死得或许能痛快些。
她闭上眼,任由眼泪无声地流。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
火……好大的火,把黑夜烧成白天。
浓烟呛得她咳嗽,但她死死牵着一个人的手。
那只手很小,很凉,在她掌心里发抖。
“朝朝妹妹……我、我跑不动了……”
是个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回头,想看清他的脸,可浓烟模糊了一切。
只记得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盛满了惊恐。
“砚之哥哥别怕”
“我带你出去”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清脆的,甜甜的,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然后是大梁砸下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