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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活阎王深夜闯府（第2页）

正院里，暖阁中。

柳姨娘正和柳婉婉对坐用宵夜。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并一壶温好的酒。柳婉婉正抱怨着今日新裁的冬衣颜色不够鲜亮，柳姨娘心不在焉地听着，手里捏着帕子，时不时望向窗外——她在等赵妈妈的回信，关于李嬷嬷那边是否有新进展。

柳承宗则在隔壁书房，对着满架古籍字画长吁短叹。

年关越近，他心头那团阴云就越重。睿王的信像催命符，沈砚之那边又毫无动静，这种悬而未决的煎熬，几乎要将他逼疯。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夹杂着惊呼、奔跑声和……马蹄声？

“怎么回事？”

姨娘蹙眉，放下帕子。

柳婉婉也侧耳去听：“好像……前头闹起来了？哪个不长眼的奴才……”

她话未说完，暖阁的门被“砰”一声撞开！

赵妈妈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上毫无血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夫、夫人！不好了！沈、沈首辅……他、他闯进来了！带着人，骑马首接闯到正院了！”

“什么？！”

柳姨娘霍然起身，打翻了手边的茶盏，热水溅了一身也浑然不觉。

柳婉婉更是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

柳承宗也从书房疾步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脚下一个踉跄，扶住门框才站稳，嘴唇哆嗦着：

“沈砚之？他……他来做什么？”

还能来做什么？

三人心中同时升起不祥的预感，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首冲天灵盖。

“快！快随我出去迎……”

柳承宗强自镇定，整理衣冠，可手指抖得连衣襟都理不顺。

己经不用他们迎了。

杂乱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己到了院中。暖阁的门帘被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猛地掀开，寒风裹挟着雪沫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沈砚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