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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第2页)

映入眼帘的是没铺的床、挂满四壁的日本旗帜和用旧了的五斗橱。我拉开顶层抽屉,看见三把德制鲁格手枪、备用弹匣和散放的子弹,忍不住对如此迷恋轴心国的约翰尼哈哈大笑。接着,我拉开中间的抽屉,顿时觉得浑身刺痒。

抽屉里有各种情趣用品,还有蒂华纳产的特制安全套。色情画册里没有贝蒂·肖特,没有洛娜·马蒂科娃,没有那电影中的埃及布景,也没有能和“公爵”威灵顿扯上关系的东西,但有件东西也许能让我连本带利赢回来:抽屉里的鞭子符合验尸官“轻度鞭痕”的描述,足以让约翰尼·沃格尔成为杀害大丽花的头号嫌犯。

我合上抽屉,关掉灯,头皮发麻地走进客厅,打开落地台灯,拿起通信录。“爸妈家”的号码是GR9401,要是那头没人接听,开车去第二件私闯民宅犯罪的现场只需要十分钟。

我拨通号码,弗里茨·沃格尔的电话铃响了二十五声。我关掉电灯,飞快赶去。

我在老沃格尔家的街对面停车,整幢木屋黑洞洞的。我在方向盘后坐了一会儿,回忆上次来访时见到的室内格局,想起长过道上有两间卧室和一个厨房,屋后门廊可供送货,卫生间的走廊对面是一扇紧闭的房门。假如弗里茨有私人书房,肯定就是那儿。

我沿着车道绕到屋后。送货门廊的纱门开着,我轻手轻脚走过洗衣机,来到真正住宅的门口。这是一扇实心木门,我摸了一遍门框,发现连接这扇门和墙壁的不过是最普通的钩子和铁环。我晃动门把手,觉得门关得并不严实,只要能找到一小条金属物,我就肯定能进去。

我跪在地上轻轻拍打地板,我的手碰到一条薄铁皮。我像盲人似的摸索着它,意识到找到的是个量油计。好运气让我微微一笑,我起身撬开房门。

我决定顶多只待十五分钟,我穿过厨房,沿着走廊向前走,双手放在身前,挡开看不见的障碍物。卫生间门口有盏夜灯亮着,根据我的猜测,走廊对面就是弗里茨的清净小窝。我抓住门把手一转——门开了。

小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我拍着墙壁前进,有几次拍中了相框,如坠冰窟的诡异感觉阵阵袭来,直到我的一条腿擦过某个不稳定的高大物体。那东西险些翻倒,还好我一把抓住——是个曲颈落地灯,我摸到灯头位置,打开开关。

灯光亮起。

相框里的照片都属于弗里茨:穿制服的弗里茨,穿便装的弗里茨,与1925年警校同学立正合影的弗里茨。后面贴墙放了张写字台,对面是拉着天鹅绒窗帘的窗户、转椅和文件柜。

我拉开顶层柜格,挨个翻看那些牛皮纸档案夹,档案夹上盖有各种各样的印戳,有“情报报告——诈骗组”,有“情报报告——盗窃组”,有“情报报告——抢劫组”,每份档案的索引标签上都贴着人名。我想弄清楚其中的共同之处,于是打开接下来的三个档案夹,打算看几眼头一页,却发现每个档案夹里都只有一张文件复本。

光是这些单页文件就足够了。

它们都是账务明细,列出银行存款余额和其他各项资产,都属于警局知根知底但无法用合法手段处罚的罪犯。文件顶端的呈交方说得很清楚,这是洛城警局交给联邦调查局的机密资料,供调查局启动逃税调查。纸页边缘空白处是手写的注解,包括电话号码、人名和地址,我认出那是弗里茨用派克钢笔留下的笔迹。

我的呼吸急促而冰冷,我想:勒索。他要么利用其他档案资料敲诈那些恶棍,要么把调查局即将动手抓捕的内线消息卖给他们。

一级勒索罪。

窃取并私藏洛城警局的官方文件。

妨害联邦调查进程。

但没有约翰尼·沃格尔、查理·艾斯勒和贝蒂·肖特。

我翻遍另外十四个档案夹,里面依然是写满笔记的财务报告。我记住标签上的姓名,然后拉开底层柜格。第一份文件就标着“已知犯罪者报告——行政风化组”,我知道这下子我挖到金矿了。

第一页详细列出逮捕记录、犯罪模式和多年来历次自首的细节,而罪犯正是查尔斯·迈克尔·艾斯勒,白种男性,1911年出生于密苏里州乔普林市。第二页列出他的“已知联系人”。1946年6月,艾斯勒的假释官查了他的那个本子,记录下六个女孩的姓名,紧接着是她们的电话号码、逮捕日期和卖**罪名的处置结果。“?—无卖**记录”的抬头底下另有四个女人,其中第三个就是“丽兹·肖特—偶然?”

翻到第三页,我继续看“已知联系人,续”一栏的内容,见到其中一个名字,我险些跳起来。“萨莉·斯丁森”也出现在贝蒂·肖特的小黑本上,但外出问话的四组警员都没找到她。风化组探员在她名字旁用铅笔写下注释:“出没于比尔蒂摩酒吧,勾搭来开会的男人。”弗里茨用墨水笔在这条记录周围涂了一圈。

我强迫自己像侦探那样思考,而不是醉心于复仇的孩童。勒索的事情暂且不提,查尔斯·艾斯勒无疑认识贝蒂·肖特。贝蒂认识萨莉·斯丁森,而斯丁森又在比尔蒂摩卖**。弗里茨·沃格尔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他之所以安排仓库那场戏,很可能是为了搞清楚萨莉或者艾斯勒手下的其他姑娘告诉了艾斯勒多少和贝蒂有关的事情,还有贝蒂究竟睡过哪些男人。

“我证明过了我不是娘娘腔。基佬办不到我做过的事。我已经不是青头了,所以你别叫我娘娘腔。”

我把档案夹按原先顺序放好,合上文件柜,关掉电灯,扣好后门,像屋主似的走前门离开,有那么一小会儿,我怀疑萨莉·斯丁森或许与案卷里丢失的“S”部分有关。我轻飘飘地回到车上,想到这种可能性并不成立,因为弗里茨不知道艾尔尼多旅馆还有个工作室。另一个念头随即涌上心头:假如艾斯勒当时说出了“丽兹”这个名字和她的嫖客,我肯定也会听到。弗里茨确信他能堵住我的嘴。他如此低估我,会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罗斯·米勒德在等我,一见面他就是四个字:“报告,警员。”

我从头到尾仔细说了一遍。他听我说完,朝墙上的伊丽莎白·肖特照片敬个礼,说:“亲爱的,我们取得进展了。”然后一本正经地向我伸出手。

我们紧紧握手,仿佛大赛过后父子重逢。“神父,接下来呢?”

“你先回去继续执勤,假装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哈里和我去疯人院找艾斯勒问话,我还会派人悄悄寻找萨莉·斯丁森。”

我咽了口唾沫:“弗里茨呢?”

“我要想一想该怎么处理。”

“我希望他被定罪。”

“我知道。但你必须记住一点。他勒索的那些人都是罪犯,永远不可能出庭作证,假如他听到风声,毁掉那些文件复本,咱们就连指控他越权查案也做不到了。想扳倒他,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因此现在不能让别人介入。事情了结前,你最好乖乖待着,管住你的火暴脾气。”

我说:“逮捕他的时候要让我参加。”

罗斯点点头:“这一点我绝不反对。”出门的时候,他对伊丽莎白脱帽敬礼。

我回去接着值中班,扮演软心肠大姐的角色;罗斯派人上街寻找萨莉·斯丁森。一天以后,他打电话到我的住处,告诉我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查尔斯·艾斯勒找了个律师,帮他申请到人身保护令;米拉洛马疯人院三周前放他离开。他在洛城的住处已经清空,本人下落不明。这一击正中要害,但另一方面,沃格尔的勒索行径得到证实,多少弥补了这个遗憾。

哈里·西尔斯查验了弗里茨的重罪逮捕记录,从1934年在诈骗组开始,一直到他如今所在的中央分局警探局。沃格尔逮捕过那些财务文件的所有事主,但联调局没能起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第二天我轮休,我阅读案情文件,心里高喊“证据确凿”。罗斯打电话说他找不到艾斯勒的线索,看起来他似乎已经离开洛杉矶。无论上班时还是下班后,哈里都在监视约翰尼·沃格尔,但盯得不算太紧;西好莱坞治安官办公室风化组的一名弟兄搞到了几个已知联系人的地址,都属于萨莉·斯丁森的朋友。罗斯告诫了我五六次,叫我放轻松,别操之过急。他很清楚我已经让弗里茨进了福尔松监狱,而约翰尼恐怕要去绿色小房间了。

排班表上周四轮到我执勤,我早早起床,打算整个上午阅读案情文件。我正在煮咖啡,这时电话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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