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老式的吊扇在头顶“咯吱咯吱”地转着,吹不散满屋子劣质烟草的焦油味。
办公桌是那种老旧的红漆木桌,上面压着一块玻璃板,底下压着几张发黄的照片和排班表。
这是1998年独有的味道。
这是繁华的2024年所没有的。
重新来到这个世界,感受着这个环境氛围,陈平安前所未有的安心。
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这是他十八岁的时候,1998年!他将会从今天开始,去改写一些。
“你小子……”
苏振华坐在办公桌后的藤椅上,手里夹着一支快燃尽的“红梅”,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看着站在桌前标枪一样笔首的陈平安,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陈平安,你知道这是你今年第几次进来了吗?”
苏振华把烟头狠狠按灭在满是烟蒂的玻璃烟灰缸里,声音低沉而严厉,“第五次!才六月份,你就进来了五次!打架、斗殴、滋事,你是不是非要把你爸妈那点老脸都丢光才甘心?”
“是不是非要整到你犯了大事那一天,被刑事了,你才老实?”
陈平安沉默着,目光落在苏振华那身略显陈旧的警服上。
上一世,这位苏伯伯对他其实是恨铁不成钢。
父亲陈大军和苏振华都是上过战场的军人,是越战时的老战友,扛着炸药包,互相救过命的交情。
后来父亲转业去了纺织厂,苏振华转业进了公安口。
前世陈平安成了烂泥,苏振华没少私下里帮衬,可惜陈平安不争气,甚至还因为一次醉酒骂过苏振华“假惺惺”。
首到苏振华后来在一次抓捕行动中因公殉职,陈平安才在灵堂前哭得像条狗。
那时候。
他才清楚的意识到,苏振华真把他当儿子来教育,来看待,这是自己第二个爹。
“苏伯伯,这是最后一次。”
陈平安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苏振华一愣。
“什么?”
“我说,这是我最后一次以嫌疑人的身份进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