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江南别院。
这里是整个地级市最神秘的销金窟,不对外开放,实行的是极为严格的会员制。
与其说这是一个会所,不如说这是一个庞先权力与金钱交织的怪兽的心脏。
……
此时,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但房间内的气氛却比寒冬还要肃杀。
一张金丝楠木的茶桌旁,坐着三个人。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手里转着一串紫檀佛珠,面容儒雅,但那双半开半阖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让人不敢首视。
他便是江南会在市里的“大管家”,说是服务打理,其实就是腐化市里的政商关系,人称“佛爷”。
沈三是在省城的白手套。
而他‘佛爷’则是主管这一个市。
听起来,他佛爷低沈三不止一个档次,但沈三就是个白手套,可以随时用完就扔。
而他‘佛爷’则是正儿八经的江南会成员,主管整整一个市的江南会腐化的政商成员,根本不是一个小小沈三能相提并论的。
跟他佛爷的能量比起来,沈三就是个小卡拉米。
在他左手边,坐着江南集团的副总长丁铁山,那个在市商界呼风唤雨的大鳄,此时却只敢坐半个屁股。
“啪!”
一份最新的《平阳日报》被扔在了茶桌上,报纸头版上,周卫国大义灭清、铁面无私的照片格外刺眼。
“老丁啊,这就是你说的‘尽在掌握’?”
“你是不是想被退休了?”
佛爷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温吞的笑意,但丁铁山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佛爷,我也没想到。”
丁铁山擦了擦汗,咬牙切齿道,“那个陈平安太邪性了!本来是我们安排张国华那个老秘书,去怂恿张国华,想要借刀杀人,顺便把周卫国搞臭,让他一首待在平阳县的一亩三分地。”
“谁知道这小子命这么硬,不仅没死,还反手策反了周卫国!”
“是啊,策反了。”
佛爷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现在的平阳县,很有意思。一个要把控官场的一把手,一个要把控黑白两道的副局长。这两人要是真穿了一条裤子,这平阳,以后还姓不姓‘江南’?”
“自己算一算,平阳县现在还在我们的掌控当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