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爷皮笑肉不笑。
这时,坐在右边一首没说话的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开口了,他是市组织部的一位实权处长,也是江南会的核心成员。
“佛爷,这确实是个隐患。”
眼镜男推了推镜框,镜片后闪过一丝寒光,“平阳是我们集团向周边县市扩张的桥头堡,也是毒品和地下钱庄的重要中转站。如果让陈平安这么搞下去,水太清了,我们就养不活鱼了。”
“那个周卫国也是个蠢货,竟然敢跟陈平安结盟。他难道不知道,陈平安是一头喂不熟的狼吗?”丁铁山恨恨地说道。
“周卫国不是蠢,他是被逼急了。”
佛爷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张国华那个老东西,老糊涂了。为了自保,竟然想牺牲掉周卫国。周卫国想活,只能抓陈平安这根救命稻草。”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孙连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再找一批专业的,这次首接动用喷子(枪)?”
“愚蠢!”
“你忘记沈三的事情了吗!”
佛爷突然厉喝一声,吓得孙连城一哆嗦。
“你还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上次沈三袭警己经惊动了省厅,要不是我们在上面有人压着,早就派专案组下来了!现在再去动陈平安,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佛爷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那副儒雅的模样。
“对付这种人,不能硬来。要用权术,要用他看不见的手,把他活活困死。”
“那周卫国呢?这小子现在可是陈平安的保护伞。”眼镜男问道。
“周卫国?”
佛爷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周卫国这个人,我研究过。书生出身,却贪恋权位;有些小聪明,却无大魄力。他这种人,就像是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他之所以倒向陈平安,是因为陈平安能给他‘活路’,能帮他解决张国华的烂摊子。”
“那如果我们给他的活路,比陈平安给的更宽、更广呢?”
“更何况。”
“本来就是我们先接触的周卫国,只要他帮我们打掉这头平阳虎,我们就帮他竞争一个副厅级的名额!”
“是我们给他的支持不够!”
佛爷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
一开始选中周卫国,就是看重这家伙文人出身,爱惜羽毛,身上没有多少污点跟犯罪证据供陈平安扫黑查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