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碎阴阳乱神音,二碎万法仙难寻,三碎邪祟逆乾坤!“
隨著最后一声暴喝,右脚重重踏下。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碎裂的镜片中竟汩汩渗出粘稠的血浆。
与此同时,棺材里传来“咯“的一声轻响,老太太怒睁的双眼终於缓缓闭合。
李阳明刚要道谢,突然脸色煞白,“哇“地喷出一口黑血。
他惊恐地望著地上渐渐凝固的血跡,终於明白这场法事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李阳明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的瞬间,整个李家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殷红的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溅落在青石地板上,如同一朵朵妖艷的彼岸。
李家眾人脸色煞白,几个女眷更是捂著嘴发出惊恐的抽气声。
李阳明本人更是面如土色,原本红润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眼窝深陷,皱纹横生,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十年阳寿。
他颤抖的手指死死抓住太师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形:“这。。。这到底。。。“
我负手而立,冷眼旁观这场因果报应。
袖中的符籙尚有余温,那是方才暗中催动的证据。
“不过是討债罢了。“
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这世间从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你借阴財改命,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
看著李阳明瘫软在地的模样,我继续道:“令堂的怨魂我已暂时安抚,七日后的回魂夜。。。“
话未说完,李家人中已有胆小的哭出声来。
黄玲儿適时上前半步,杏眼圆睁间,整个厅堂的温度骤降。
那几个蠢蠢欲动的李家子弟顿时如坠冰窟,僵在原地不敢妄动。
我搀扶著奶奶转身离去,身后传来茶盏坠地的脆响,却无人敢追出半步。
归途的月色格外清冷。
奶奶的嘆息混著夜风飘来:
“十三啊。。。“
老人粗糙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既已决意追查那妖僧,这个或许。。。“
昏暗的油灯下,奶奶从樟木箱底取出个黑绸包裹。
隨著层层绸布揭开,一面古朴的铜镜渐渐显露真容。
镜面並非寻常的平滑,而是布满深浅不一的刻痕,那些硃砂描绘的密咒在灯光下忽明忽暗,仿佛有生命般流动。
更奇特的是环绕镜缘的八枚铜铃,铃身鏨刻著八卦纹样,轻轻晃动时发出的声响竟带著奇特的韵律,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我凑近端详,发现那些看似杂乱的符文中,隱约可见金刚怒目、菩萨低眉。
最中央的位置,一道雷纹状的刻痕尤为深刻,指尖触碰的瞬间,似有细微的电光闪过。
奶奶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龙虎山天师道的镇魔镜,你且。。。“
话音未落,铜镜突然发出嗡鸣,镜面上的符文次第亮起,映得满室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