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古溪马上说:“我已经将这些报纸,还有一些特使肯定感兴趣的报纸,文件,文电等等,一并搜集起来,放在特使下榻处了。刘自乾多年来惹得天怒人怨,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好的,好的。”郑大冲说:“我一定好好看看。”
宴毕,夜已深。郑大冲同章古溪送甫帅上车。甫帅去后,章古溪对郑大冲一笑,眨了眨镜片后显得很诡的眼睛说:“我就不送特使去下榻的西花厅了,免得打扰。我已经安排好了,以后就由刚才你注意看过的那个个子高高,长得又窈窕又丰满的红旗袍女子来专门服伺你。红袖添香嘛,哈哈。她的名字叫妙玉,同《红楼梦》中的妙玉同名同姓。如果特使以后不满意了,换一个就是,山城以出美女而闻名。”
“我的西花厅也是平房吗?”委员长特使心中一喜之后,又问。
“不是。”章秘书意味深长地笑了:“平房不方便。你的西花厅是独院,里面一幢小洋楼,要干个什么,方便得很。另外,特使的安全也请尽管放心。在你的楼下,我放有一个专门为你警卫的弁兵,这个小弁兵,又能干,嘴又稳。特使可以随便吩咐使唤他,小弁兵名叫张得胜。特使有什么事用得着我的,请直接打电话来,我随时恭候。能为委员长特使服务,是我的荣幸。对于我这样的安排,不知特使满不满意?”
“哎呀,章兄怎么用起外交辞令来了?对于章兄的周到安排,我能有不满意的。我谢都来不及呢,我会后谢章兄的。”这会儿,委员长特使已经同刘湘身边这个颇有实权,参与策划机宜的秘书章古溪称兄道弟了。这会儿,郑大冲的心都要飞起来了。尤其听说那个他中意的叫妙玉的红衣女子,章古溪专门调来服伺他,让他尽情享用,身上顿时升起一股异样的炽热。当委员长特使真好!他想,如果不是当委员长特使,他哪能享受到这样神仙也享受不上的好日子!在首都南京那样冠盖如云的地方,像他这样的少将,可谓填街塞巷,算得了什么!天府之国四川毕竟不一般。躲在后方,躲在重庆的权贵们,也真是太会享福了。
“那我们就明天见了?”章古溪告辞了。
“明天见。”这会儿,郑大冲巴不得章古溪快快离去,却又装模作样地将章古溪送上汽车。
“特使明天肯定醒来得迟。”上汽车时,章古溪又对郑大冲一笑:“我们的谈判定在下午吧?下午两点钟,等你睡了午觉,养精蓄锐后,我再到你那里来?”
“好的,好的。”郑大冲向上了轿车的章秘书挥了挥手。
像安排好了似的,章秘书一走,那个叫张得胜的小弁兵寻来了。“报告特使!”小弁兵在他面前一站,啪地敬了个军礼,挺胸道:“长官,我叫张得胜。”然后手一比:“特使,请!”
他屏住呼吸,左看右看。也许是军人习惯,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无论如何,他都要先熟悉地形。清幽的小院四周有矮矮的围墙。进门右侧的草地上,有一盏西式灯亮着,很像一个训练有素的仆人,在低首鞠躬迎接晚归的主人。幽微的灯光通过压得很低的灯帽映在草地上,映照出一方黑黝黝的很有质感的草坪。小院中的花草树木,浓荫翠竹,鱼池假山摆布有致。
临上楼前,他有些不放心地问小弁兵张得胜:“长官派你来,是如何交待你的?”郑大冲说时,眼巴巴地望着楼上的绿窗灯光。这会儿,他觉得这个叫张得胜的小兵站在这里简直就是多事。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我只负保卫特使的责任。”
“好好好。”郑大冲一听高兴起来:“看来,你是懂得起的。楼上那盏亮着灯的是我的屋子吧?”
“是。”
“屋内有人?”
“是。”
“啥人?”
“是章古溪章主任派来服伺特使的小姐,她已经在屋里等候了。”
郑大冲的心嘡地一跳,周身热血贲张,赶快给小兵下了命令:“关上院门。熄灯,你快去睡,你还要负责让其他的人也都睡,熄灯,嗯!”
“是。”小兵又是将单薄的胸脯一挺,一副保证说到做到的样子,郑大冲这就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去了。
上了楼,沿着铺有地毯的走廊,郑大冲心急火燎地刚刚走到门前,门就无声地开了。站在面前的,正是他心仪上的红衣姑娘。这时的她,显然已经洗浴过了,着一袭蝉翼似的轻纱雪白睡袍,细腰上系一条宽宽的绸带。这一穿一系,让她更显得身材高挑,丰满合度。皮肤雪白,弹指可破的脸上,轻笼云鬓,一身幽香随着屋里的温馨气息扑来,让郑大冲一身都酥了。
“特使,我是来服伺你的。”姑娘说一口地道的重庆话,脆生生,甜蜜蜜,让郑大冲听来特别亲切有味。
“你啷个不进来呢?”姑娘问。
郑大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像是深怕姑娘跑了似的,一步跨进门去,随手将门关上,并“咔嚓!”一声落了锁。
“太好了,太好了!”郑大冲喜不自禁,拉着姑娘的手,兴致勃勃地四下打量着属于自己的一切。这幢小洋楼现在是属于他的,这幽静的小院是属于他的,眼前这个让他一见就垂涎欲滴的美女也是属于他的。楼上的几间房连在一起,是穿的,中间会客室。会客室里地毯、沙发,玻晶茶几,电话,博古架上摆的古玩玉器,墙上的壁画等等,应有尽有。卧室很大,四四方方的,备极豪华舒适。卧室里间是浴室,浴室里摆一架米黄色的大浴缸,可以容男女在里面洗鸳鸯浴。
女子会意,先把屋里的大灯关了。开了床档头上一盏绿莹莹的小灯,然后,从壁柜里拿起一件丝绸睡衣,抿嘴一笑,对睡在**急不可待的特使说:“特使,你先起来换上睡衣吧,睡衣软和舒服。我去给你放水,你先洗个澡吧,嗯?”
这“嗯?”意味着什么,对特使来说,当然是不言自喻的。
郑大冲从**一骨碌而起,接过睡衣,脸皮很厚地说:“你要我先去洗澡可以,不过你得陪着我洗。”姑娘一笑,进里间放水去了。在水流的哗哗声中,姑娘说:“我已经洗过了,你洗吧,我还得作些准备。”
姑娘这些话都是有色的,暗示性的。郑大冲拿着睡衣走进浴室,说:“那也行。但,你得先睡到**去等我!”
姑娘将手中的水两甩,嫣然一笑出去了。
郑大冲脱光衣服,跳进硕大无比的米黄色浴缸里。水温调得很好,是冲浪式,可是他无心洗浴,三下两把敷衍塞责地洗了洗,就起来,身上的水都没有擦干,出了浴缸,睡衣一披,过到卧室里。
她已经睡下了。他上前一把撩开罗纹帐,借着那一星绿莹莹的微弱灯光看去,只见她紧闭着眼晴,而绒绒的眼睫毛又在微微抖动,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曲线丰美的身上盖一床薄薄的蜀绣缎面被子,头枕着一个蓬蓬松松的雪白绣花枕头。紧挨着她的头,是一个一模一样的绣花枕头。显然,那个枕头是留给他的。她在等着自己。她不好意思地睁了睁眼晴。
心跳如鼓的他,猛地伸出手,一下揭开了盖在她身上的薄被。她触电似地"呀!"地一声弹坐起来,用两只莲藕似的玉臂抱紧了自己高耸结实的**。
“我的心肝、我的宝贝!”委员长特使再也不能自持,饿狼似地一下扑了上去,抱紧她,激动得一边呻吟一边大动起来,满口的**词秽语:“家花哪有野花香!你真是妙也妙得好,玉也玉得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