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续忱似笑非笑地望着乔思传,没有第一时间开口,慢条斯理地拎起旁边剩下的半瓶水喝了两口。
乔思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被迷得头晕转向,自己也下意识跟着他的节奏一起吞咽。
应续忱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眉梢挑了挑,随即拧上盖子,用空瓶不轻不重地抵了抵身前人的鼻尖,示意对方松口。
“学长?”
齐青时见这边久久没有回应,忐忑地追问了一句。
“你还在听吗?”
“在。”
得益于半瓶水的功劳,应续忱的嗓音听上去和平时别无二致,只是尾音似乎比往日长了些,像是带着不自知的钩。
这回轮到另一头的齐青时沉默了。
“学长……”
他语气放缓,像是试探。
“你是不是喝醉了?”
“嗯。”
应续忱靠进后座里,语气听上去很是苦恼。
“大概是今天多喝了两杯,现在还有些昏昏沉沉,提不起力气。”
“晚宴上,我就注意到你喝了不少。”
齐青时连忙关心道。
“就算学长是和思传闹矛盾了,也不能喝这么多,酒这东西……太伤身体。”
“齐总说得对。”
应续忱开了免提,对上满眼忿忿的乔思传,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我以后一定少碰酒。”
“不要贪杯就好,偶尔我们一起小酌怡情,也是不错的。”
齐青时似乎觉得有希望,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延续了下去。
“下次和思传吵架了,可以来找我,我想……我应该是最适合你的倾诉对象。”
他语气里的暧昧毫不掩饰,饶是应续忱都没料到对方会这么直白。
乔思传差点被胸腔里的妒意烧昏了头,缓缓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应续忱手里的那只手机。
应续忱挑了挑眉,朝他无声地做了四个字的口型:“是你接的。”
乔思传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磨了磨两颗尖牙,又重新俯下去动作。
这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深,应续忱微微低下头,带着奖励性质揉了揉他的后颈。
“齐总是有家室的人。”
他语气淡淡,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我知道,画廊里,你说的那些大概是气话。”
“怎么可能是气话?”
另一头的齐青时还依旧追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