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塞尔瓦达克上尉总结说,“只要法国同我们一起转的话,那还管它是什么新星球在围绕太阳转呀!”
“法国……还有俄国!”蒂马塞夫伯爵补充说道。
“对,还有俄国!”参谋官急切地回应了伯爵的这一说法。
可是,如果真的是地球的一小部分在沿着新的轨道运行,而这个一小部分的形状又呈扁圆形的话,那它的体积就不会太大,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担心法国的一部分以及俄罗斯帝国最大的那部分仍留在地球上。美国也是如此。再者,六个星期以来,直布罗陀和联合王国的联系中断,这似乎清楚地表明,无论是陆上,还是海上,邮政或电报都完全中断了。的确,如果古尔比岛像人们所认为的那样——也就是说它的白昼与黑夜的长短是完全相同的——位于小行星的赤道上,那么,小行星的南北两极就应该是远离该岛,其距离相距呈等同的半弧形,即“多布里纳”号所航行的路线,也就是说,大约一千一百六十千米,即从古尔比岛到小行星的南极和北极均为五百八十千米。因此,当这些点标在地图上的话,那就很清楚,其北极不会超过普罗旺斯的边界,而其南极则在北纬二十九度处。
现在,普罗科普二副还有没有理由坚持这个新的推断呢?一块岩石真的是从地球上分离出来的?这么说是不对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属于未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也许应该承认,如果说普罗科普二副尚未发现全部真相,但是他已经向真相迈进一大步了。
“多布里纳”号在驶过直布罗陀海域的狭长海峡之后,又见到了晴朗的天气。顺风顺水,再加上机器运转良好,很快便向北方驶去。
我们说的是北面不是东,因为西班牙海岸已经完全无影无踪了,至少在之前的直布罗陀和阿利坎特[43]之间就是如此。无论马拉加和阿尔梅里亚,还是加塔海峡和帕洛斯海峡,抑或卡塔赫纳,所占据的位置只是地理坐标所标示给它们的位置。西班牙半岛的全部地区都被海水淹没了,而双桅纵帆式帆船得一直驶向塞维利亚所在的纬度,但他们见到的并非安达卢西亚海岸,而是一座悬崖峭壁,与它曾抵达的马耳他后面的那座悬崖一模一样。
从这个地方开始,大海深深地嵌入那块新大陆,形成一个尖角,而马德里当初大概就占据着那大陆的最高处。然后,海岸复向南延伸,也前来吞没往日的海湾,并凶狠地吞噬了巴利阿里群岛。
当这些探测者稍稍偏离航道,来寻找那无数的大岛屿时,他们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
时值2月21日,上午八点时分,双桅纵帆式帆船的前甲板上有一名水手突然大声叫起来:
“海上有一只瓶子!”
一只瓶子里可能装有一份宝贵的文件,也许会同现在发生的新情况相关。
听见水手的喊叫声,蒂马塞夫伯爵、赫克托尔·塞尔瓦达克、二副普罗科普全都向船首甲板上的小伙子跑过去。双桅纵帆式帆船也向着那个瓶子驶去。随即,那只瓶子被捞了上来。
事实上,那并不是一只瓶子,而是一只皮套,类似于放置中等望远镜的皮套。皮套盖的开启处涂满了蜡,如果这个皮套在水中泡的时间不长,海水是渗不进皮套里面去的。
普罗科普二副当着蒂马塞夫伯爵和参谋官的面仔细地检查了皮套。上面没有任何商标,封口处的蜡封很严实,海水渗不进去,而封印上有一些印记,上面写着两个大写的字母:
得知海上发现了一只瓶子,大家纷纷聚集到船首。
P。R。
二副弄碎封蜡,把皮套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尚未被海水浸湿的纸,是一张普通的格子纸,从记事本上撕下来的,上面写着几个字,并带有问号和惊叹号,字迹歪歪扭扭,不成正形:
加利亚?
AbSole[44],2月15日,距离五千九百万法里!
1月-2月,航行路程:八千二百万法里。
Vabene!Allright!Parfait!!![45]
“这都是什么意思?”蒂马塞夫伯爵翻过来倒过去地看了一遍问道。
“我一点儿也看不懂,”塞尔瓦达克上尉回应道,“不过,有一点是肯定无疑的:写这个字条的人,不管他是谁,反正他在2月15日那天仍然活着,因为字条上写明了这个日期。”
“显然如此!”蒂马塞夫伯爵答道。
这张字条上没有署名,也看不出源自何处。上面写的是一些拉丁文、意大利文、英文和法文字,大部分的字是用法文写的。
“这不像是故意胡写的,”塞尔瓦达克上尉说,“很显然,这张字条与我们遭遇灾难后地球上的新情况有关。装着字条的那个皮套是乘船航行的某个观察者的……”
“不,上尉,”普罗科普二副反驳道,“因为这个观察者本应该将这张字条放进一只瓶子里,那要比放在皮套里更加保险,不易被浸坏。我倒是觉得是某位学者孤独地待在未被吞噬的海岸的某一处,想把他所观察到的情况传达出去,也许是因为找不到瓶子,不得已随手拿起皮套,将字条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