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关于“加利亚”的未来,教授只字未提,甚至于似乎有意在回避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当普罗科普二副正准备坚持再问一遍这个问题时,赫克托尔·塞尔瓦达克便阻止了二副,心想还是别这么穷追猛打这个怪异的科学家为好,便说道:“啊,这个嘛,亲爱的教授,您能不能告诉我们一下,在这么巨大的碰撞中,我们怎么就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呢?”
“这很好解释呀。”
“您是否认为,碰撞之后,地球除了被撞掉了几块陆地之外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害,尤其是它的自转轴并没有突然发生改变?”
“我正是这么认为的,塞尔瓦达克上尉,”帕尔米兰·罗塞特回答道,“我的理由是:地球当时的运行速度为每小时二万八千八百法里,而‘加利亚’每小时的速度则是五万七千法里。这就像一列火车以每小时大约八万六千法里的速度飞驰,撞上一个障碍物一样。这种撞击力,先生们,你们是可以判断出来的。这颗彗星的核是由一种极为坚硬的物质构成的,它冲撞地球就如同一颗子弹在近距离发射出去,穿过窗玻璃一样——彗星穿过地球而并不将地球弄个粉碎。”
“确实如此,”赫克托尔·塞尔瓦达克应声答道,“好多事情往往就会出现这种状况……”
“那是当然……”教授信心满满地回答道,“何况地球只是被擦着边而已。不过,如果‘加利亚’是直接撞上地球的话,它就会撞得很深,造成巨大的灾难……”
罗塞特对这次碰撞的后果言之凿凿,所以谁也不敢提出质疑。只有本-佐夫忍不住冒昧地说了一句:“彗星要不是撞在阿尔及利亚,而是撞在蒙马尔特高地的话,高地是一定可以顶得住的。”
“蒙马尔特!”罗塞特叫道,“那不过是一个小土包,彗星一撞上去肯定会把它撞个稀巴烂的!”
“小土包!”本-佐夫也叫了起来,教授的这句话正戳到了他的痛处。
塞尔瓦达克赶紧出来解围,厉声喝住本-佐夫:“闭嘴,本-佐夫!”
这时候,伊萨克·哈卡布特也许相信了现实,便走到帕尔米兰·罗塞特近旁,心里在直打鼓,忐忑不安。
“教授先生,”他又一次问道,“我们还会回到地球吗?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呀?”
“您就那么着急吗?”帕尔米兰·罗塞特回答道。
“对于哈卡布特想要请教您的问题,我希望您能更加科学地解释一下。”
“您请讲。”
“您说‘加利亚’旧轨道已经改变了吗?”
“毫无疑问。”
“彗星的新轨道曲线是抛物线吗?它会不会将‘加利亚’带往无限遥远的太空,毫无回头的希望?”
“不!”帕尔米兰·罗塞特回答道。
“那么这条轨道可能会变成椭圆形轨道吗?”
“是的,是椭圆形轨道。”
“它的轨道平面将会永远与地球轨道平面重叠在一起吗?”
“绝对是这样。”
“那么,‘加利亚’可能会是一个周期性彗星了?”
“对呀,但它是一颗短期的周期彗星,因为它在围绕太阳运行时,木星、土星和火星都会对它有所干扰,所以其周期是两年,不多不少。”
“那么,”普罗科普二副大声说道,“在撞击两年之后,它就完全有可能在同一个点,即它与地球相撞的那个点再次相逢了?”
“没错,先生,这可是让人担忧的事!”
“担忧!”塞尔瓦达克上尉嚷道。
“是的,先生们,”帕尔米兰·罗塞特踩着脚说,“我们待在这儿挺好的嘛,如果照我的意愿行事的话,‘加利亚’永远也别返回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