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三个。”
“分四十万美元。他们肯定也经常叫出租车,你觉得呢?”
“我也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假如有人在到处撒钱,这个情报也许能派上用场。”
“也许。”
“而应该让毒贩——尤其是大鳄——知道他们有可能会成为被勒索的目标。但绑匪也可以直接去抓毒贩,你觉得呢?不一定非要对女人下手。”
“这个我觉得未必。”
“为什么?”
“我认为他们享受杀人这件事。我认为他们能从中得到快乐。我认为他们性侵了她,我认为他们虐待了她,然后等新鲜劲儿过了,他们这才杀了她。”
“尸体有被虐待的痕迹吗?”
“尸体被分成二三十块还给了她丈夫,每一块都分开包装。这一点也别传出去。我本来不想说的。”
“实话实说,我宁可你没告诉我。马修,是我的想象力在作怪,还是这个世界真的越来越下作了?”
“反正没变得越来越好。”
“是啊,对吧?还记得和谐汇聚[2]吗?所有行星像士兵似的排成一列。难道不是象征着什么新纪元的黎明吗?”
“我可没有满怀期待。”
“嗯,他们说黎明之前总是最黑暗的。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假如他们靠杀人取乐,假如他们热衷于强奸和凌虐,是的,他们不会挑一个有啤酒肚、满脸胡楂的丑陋毒贩下手。这伙人恐怕不是同性恋。”
“对,他们不是。”
他思考片刻。“他们肯定会继续作案,”他说,“这一次他们大获全胜,他们不可能就此收手。但我有个问题。”
“他们以前有没有犯过案?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然后呢?”
“他们相当熟练,”我说,“我感觉他们试过手。”
第二天吃过早饭,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步行去西五十四街的北中城分局。我在乔·德金的办公桌前找到他,他一开口先恭维我的外表,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最近你穿得体面多了,”他说,“我猜那个女人在把你往好路上带。叫伊莱恩,对吧?”
“没错。”
“很好,要我说,她正在把你往好路上带。”
“那是当然,”我说,“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的意思是你的上衣真好看。”
“这件运动上衣?我买了至少十年了。”
“呃,但你以前从没穿过。”
“我经常穿的。”
“那就是领带。”
“这条领带又怎么了?”
“我的天,”他说,“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很难打交道的浑蛋?我说你今天真好看,然后一眨眼我他妈就站在证人席上接受盘问了。否则咱们该怎么打招呼?‘你好,马特,很高兴见到你。你看上去像一坨屎。请坐。’难道这样比较好?”
“嗯,好多了。”
“我真高兴。请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有冲动,想犯联邦重罪。”
“我知道这种感觉。很难碰到哪一天我完全不产生这种冲动的。有什么特别想犯的重罪吗?”
“我考虑的是一项D级重罪。”
“嗯,这个门类底下的罪名多得很。非法持有伪造用具就是一项D级重罪,此时此刻你说不定就在犯罪。你口袋里有笔吗?”
“两支钢笔,一支铅笔。”
“该死,我现在就该对你念米兰达法则[3],然后给你登记、录指纹。但我猜你心里想的不是这个D级重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