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白粉仅限人渣使用了?”
“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他温和地笑了笑:“你认识的人里很可能就有人在吸。他们只是不让你知道而已。”
“有这个可能性。”
“我一直很喜欢这东西,”他说,“算我好运气,否则我说不定已经死于艾滋病了。知道吗?不注射也一样会成瘾。”
“我也是这么听说的。”
“我嗑坏过两次,把我吓坏了。我靠酒精戒了毒瘾,然后,呃,后面的你都知道了。戒毒靠的是我自己,但我不得不去康复机构戒酒。因此,尽管真正打垮我的是烈酒,但我骨子里不但是酒鬼,也是一条毒虫。”
他喝了一口咖啡。“我想说的是,”他说,“通过毒虫的眼睛,你会看见一个截然不同的城市。我是说,你曾经是警察,现在是侦探,你当然懂街头智慧,但咱们一起走在街上,我见到的毒贩肯定比你多。我能认出他们,他们也能认出我。无论我去纽约的哪个角落,用不了五分钟,我就能找到一个愿意卖货给我的家伙。”
“所以呢?我每天都会从酒吧门口走过,你也一样。道理是一样的,对吧?”
“应该是。但最近我觉得海洛因特别诱人。”
“彼得,没人敢说戒瘾是很容易的。”
“刚开始确实很容易,但现在越来越困难了。”
回到车上,他又捡起这个话题:“我心想,你有什么好烦恼的呢?或者我去参加戒酒会的活动,我心想,这些家伙都是什么人?他们从哪儿来?还有胡扯什么把一切交给全能的上帝,然后你的生活就会变成美味的蛋糕。你相信这些鬼话吗?”
“相信什么?生活是美味的蛋糕?不怎么信。”
“生活更像是夹着狗屎的三明治。唉,你相信上帝的存在吗?”
“取决于你什么时候问我。”
“今天呢?现在我问你,你相信上帝的存在吗?”我好一会儿没有回答他。他说:“算了,我不该打探你的隐私的。对不起。”
“不,我只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我猜我之所以答不上来,是因为我认为答案无关紧要。”
“有没有上帝并不重要?”
“嗯,能有什么区别呢?无论如何,我都必须熬过这一天。不管上帝存不存在,我都是个喝酒会危及生命的成瘾者。你说区别在哪儿?”
“戒酒会活动的核心就是全能的上帝。”
“对,但无论他存不存在,我相不相信他的存在,戒酒会的宗旨都还是一样的。”
“既然你不相信他的存在,你又怎么能把你的意志交给他呢?”
“因为我愿意放手。别企图控制一切。通过采取适当的行动,让事情按照上帝的意愿去发展。”
“无论他存不存在?”
“对。”
他思考了一会儿。“我不确定,”他说,“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相信上帝。我上的是教区学校,他们教什么我就学什么。我从没怀疑过。我去戒酒,他们说去寻求全能的上帝,我说好的,没问题。然后那帮王八蛋把弗朗辛剁成块儿还回来。哥们儿,什么样的上帝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啊?”
“坏事总会发生。”
“那是你没见过她。她为人真的很好。可爱,正派,纯朴。一个美丽的人。和她在一起,你会想当一个更好的人。不,不止是想。她会让你觉得你能变成一个更好的人。”他在红灯前刹车,左右看看,然后开了过去,“有次我这么做被开了一张罚单。半夜三更,我停车,左右两边几英里内都没一辆车,你说什么样的白痴会乖乖等绿灯?该死的警察熄了车灯,守在街区半中间,逮住我开了张罚单。”
“看来这次咱们逃过去了。”
“似乎是的。凯南偶尔用点儿白粉。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猜你也不知道。他一个月也许会用掉一小袋,甚至更少。对他来说,这是休闲活动,他去爵士乐俱乐部,躲在男厕所里做这件事,这样能更好地享受音乐。重点在于,他从不让弗朗辛知道。他知道她不可能赞成,而且不想做任何会让她看不起他的事情。”
“她知道他贩毒吗?”
“贩毒是另一码事。那是生意,是他的职业。而且他也不打算一辈子贩毒。做几年就上岸,这是他的计划。”
“每个人都是这么计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