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可以删掉它了?”
“随便你。”
她删掉这段留言,然后说:“他拨你的号码,接电话的却是一段女声的自动答录,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心情。”
“嗯,他显然不认为他拨错了号码,否则也就不会留言了。”
“不知道他认为我是什么人。”
“一个神秘的女人,声音特别性感。”
“他很可能认为咱们住在一起。除非他知道你一个人住。”
“他对我的了解仅限于我戒酒了以及我脑子不正常。”
“为什么不正常?”
“因为我在认识他的那次活动上说了很多胡话。在他看来,说不定我是个神父,而你是教区宿舍的管家。”
“我们没玩过这个游戏。神父和女管家。‘祝福我吧,神父,因为我是个坏女孩,我需要被好好打一顿屁股。’”
“那我可一点儿也不吃惊。”
她咧嘴一笑,我向她伸出手,电话铃声却专挑这个时刻响了。“你去接,”她说,“多半是沃尔特。”
我拿起听筒,一个声音低沉的男人说他找马德尔小姐。我一言不发地把听筒递给她,走进另一个房间。我站在窗口,望着东河对面的灯光。过了几分钟,她走过来站在我身旁。她没提起刚才的电话,我也没有。十分钟后,电话又响了,这次她去接,结果是找我的。是沃尔特,戒酒会鼓励新人多打电话,于是他就打给我。我没和他聊多久,等我放下电话,我说:“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做的。”
“没关系,你经常来这儿。总得让别人能找到你。”过了几分钟,她说,“把听筒摘下来吧。今晚咱们都不接电话了。”
第二天上午,我去找乔·德金,最后和他还有他的两个重案组朋友一起出去吃午饭。回到我住的旅馆,我问前台有没有留言,前台说没有。上楼回到房间里,我拿起一本书看,三点二十分,电话响了。
伊莱恩说:“你忘记取消呼叫转移了。”
“哦,我的天,”我说,“难怪没有留言呢。我刚到家,整个上午都在外面,完全忘记这回事了。我本来想直接回家设置的,结果忘记了。电话肯定烦了你一整天。”
“没有,但是——”
“但你是怎么打进来的?你打这个号码,按理说信号应该弹回去,你听见的是忙音才对。”
“第一次打的时候确实是的。然后我打给前台,他们把电话转给你。”
“哦。”
“看来从总机转过来的电话不会被转移。”
“看来是的。”
“TJ打过电话,但不重要。马特,凯南·库利刚打过电话,叫你立刻打给他,他说情况紧急。”
“是吗?”
“他说生死攸关,而且很可能是死。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他听上去很认真。”
我立刻打给他,凯南说:“马特,谢天谢地。别挂电话,我哥哥在另一条线路上。你在家,对吧?好的,你千万别挂电话,等我一会儿。”听筒里咔嗒一声,过了一分钟左右,又是咔嗒一声,他回到了线上。“他正在路上,”他说,“去你住的旅馆,他会在门口接你的。”
“他出什么事了?”
“彼得?不,他没事。他送你去布莱顿海滩。今天没空坐地铁转来转去了。”
“布莱顿海滩有什么?”
“很多俄国人,”他说,“该怎么说呢?他们中的一个人刚打电话给我,说他经历了我经历过的商业难题。”
只可能代表一件事情,但我想确定一下。
“他妻子?”
“更糟糕。我得走了,咱们在那儿见。”
[1]该句出自俗语“如果大山不走向穆罕默德,穆罕默德就必须走向大山”,比喻如果对方不肯按你的意志行事,你就只得调整自己的做事方式。——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