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那么麻烦,哥们儿。我就在洗衣房里,只是一个在等衣服洗好的普通人。这附近什么肤色的人都有,所以我并不显眼。K兄弟打过电话吗?”
“没有。你联系到他们了吗?”
“打过寻呼机,留了你的号码,但要是吉米没带寻呼机,那就呼不到他了。”
“就像森林里的那棵树。”
“你说什么?”
“当我没说。”
“保持联系。”他说。
下一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尤里拿起听筒说“稍等”,然后递给我。这次我听见的是另一个声音,比较柔和,更有教养,尽管依然带着恶意,但没有前一个人那种显而易见的邪火。
“听说游戏里多了个新玩家,”他说,“咱们还没有做过介绍呢。”
“我是兰道先生的朋友。我叫什么并不重要。”
“一个人总是想知道线路另一头是谁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说,“咱们的立场是相同的,对吧?你我都希望交易能顺利完成。”
“那你们要做的就是乖乖遵守命令。”
“不,没那么简单。”
“当然就是这么简单。我们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否则你们就再也见不到那姑娘了。”
“你必须让我相信她还活着。”
“有我的话做保证。”
“对不起。”我说。
“还不够吗?”
“你们把库利夫人以那种状态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信誉。”
片刻停顿后,他说:“非常有意思。说起来,你的声音不太有俄国味儿,说话的时候也没什么布鲁克林腔调。库利夫人的情况比较特殊。她丈夫企图讨价还价,当然那是他那个种族的本性。他砍了价,我们反过来——嗯,接下来的你自己能想明白吧?”
还有帕姆·卡西迪呢,我心想。她做了什么刺激你的事情?但我没这么说,而是说:“我们对价钱没有异议。”
“你们会付那一百万美元?”
“换那个女孩,必须活着,而且没有受到伤害。”
“两者我都可以保证。”
“但光凭你说的还不够。让她听电话,让她父亲和她说几句。”
“恐怕那是不可——”他一句话才开始,纽约电话公司的录音就插进来,要他继续投币。“我会再打给你的。”他说。
“没硬币了?给我你的号码,我打给你。”
他哈哈一笑,挂断了电话。
下一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和尤里单独待在公寓里。凯南和彼得带着楼下的一个保镖出去想办法筹钱了。尤里给了他们一份列有人名和电话号码的清单,他们另外还有一些自己的人脉。要是能在公寓里直接打电话,事情当然会简单一些,但这儿只有两条电话线,而我希望两条线都能保持畅通。
“你不是这一行的,”尤里说,“你是警察吗?”
“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所以你在为凯南工作。现在你在为我工作了,对吧?”
“只是在工作。我没想问你要钱,你是这个意思吗?”
他抛开这个话题。“这是一门好生意,”他说,“但同时也不好。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应该明白。”
“我想退出这一行,所以我没有现金。我挣了很多钱,但我不想要现金,也不想囤货。我买停车场,我有一家餐馆,分散投资,明白吗?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完全退出毒品生意了。很多美国大亨都是从黑道起步的,对吧?最后变成了合法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