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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4页)

格鲁姆班彻先生微微一笑:“除了浮在水面上的一只工具箱和几样垃圾以外,下面没别的东西。电已经重新接通,抽水泵也开始工作了。”

戴尔抬头望向自家的房子。电源开关明明被拉了下来——被关掉了。

凯文已经冲下山坡跑了过来,男孩双臂抱胸站在那里,这个动作说明他有点紧张。看着戴尔苍白的脸庞、湿透的衣服和乱麻般的头发,凯文舔了舔嘴唇,似乎打算嘲讽两句,但父亲的眼神让他闭上了嘴巴,最后他只是冲着戴尔点了点头。然后他也用运动鞋的脚尖戳了戳那只死猫,更多的水从尸体嘴里涌了出来。

“我觉得这只猫应该是穆恩太太家的。”戴尔的母亲又说了一遍,这次她的语气十分肯定。

格鲁姆班彻先生拍拍戴尔的背:“不要责怪自己,你不过是吓了一跳而已。地下室里那么黑,还积着1英尺深的水,这时候踩到奇怪的东西,呃……换了谁都一样会吓得不轻,孩子。”

戴尔很想转身跑掉,他也想大声反驳,说他才不是唠叨鬼格鲁姆班彻的孩子,吓到他的也不是那只死猫。但他只是强迫自己点了点头。刚才他不小心吞了好几口污水,那股酸涩的味道一直在他嘴里挥之不去。塔比还在下面。

“我们先上楼去换衣服吧,”最后妈妈提议道,“这事我们回头再聊。”

戴尔点点头,但他刚朝纱门迈出一步就停了下来。“我们可以走前门吗?”他问道。

吉姆·哈伦在黑暗中拼命踩着踏板,透过整个街区疯狂的狗吠,他努力聆听那辆收尸车的声音。它似乎停在了德宝街和布罗德大道的交叉口。堵死了我的退路。

此时他所在的这条南北向的小巷位于布罗德大道和第五大道之间,小路两旁全是各家的谷仓、车库和庭院。这些庭院格外幽深,房子周围种植着茂密的灌木和其他植物,小巷两旁也点缀着不少花草,近日来在雨水的滋润下,这些植物更是长得枝繁叶茂。哈伦知道,前面有一百个黑暗的角落可供他藏身:谷仓阁楼,没锁的车库,一片片黑漆漆的小树林,米勒家的果园就在他左前方,卡顿路上还有几幢空屋子……

他们正盼着我这样做。

哈伦的自行车在黑乎乎的煤渣小路上停了下来。周围的狗已经不叫了,就连空气中的湿气仿佛都陷入了凝滞,隔着一层薄雾,房屋后门廊上的灯光显得格外遥远,现在他需要做个决断。

哈伦做出了决断。他妈妈养大的儿子绝不是傻瓜。

一条晾衣绳横在前方,哈伦忙不迭地往下一缩脖子,躲过了被割喉的厄运,紧接着他倾身向左,避开支撑绳子的木桩。吊在脖子上的左臂险些让他失去平衡一头栽倒。他稳住身体,自行车拐进斯塔夫尼家门前的长车道。她家的老谷仓位于车道旁,看起来只是一大团黑乎乎的影子。他在前门廊外猛地停了下来,挂煤气灯的杆子离他只有4英尺。

半个长街区外,那辆幽灵般的卡车引擎开始轰鸣。沉重的收尸车穿过树荫掩映的街道,朝着哈伦高速冲了过来。它没有开灯。

吉姆·哈伦跳下自行车,跨过五级台阶跳到斯塔夫尼家的前门廊上,整个人扑向小小的门铃。

卡车还在加速。现在它离哈伦不到200英尺,而且车身还在不断靠近宽阔街道的这一面。斯塔夫尼家的房子离路边有六七十英尺,中间隔着一排榆树、一大片庭院和几座花坛。但哈伦心里一点底都没有,面对呼啸而来的收尸车,恐怕只有铁蒺藜和护城河才能确保他的安全。他举起右手完好的拳头狠狠砸门,打着石膏的左手肘拼命按着门铃。

大门猛地开了。米歇尔·斯塔夫尼穿着睡袍出现在门口,灯光从她背后透过薄薄的棉布勾勒出身体的轮廓,也为女孩长长的红发镀上了一层光晕。正常情况下,吉姆·哈伦铁定会盯着她看个没完,但是现在,他一把推开女孩,冲进灯火通明的前厅。

“吉米,你这是……喂!”红发姑娘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哈伦推到了一边。她关上前门,冲着他不满地叫嚷。

哈伦一直冲到吊灯下面才停下脚步,转头四顾。米歇尔的家他只来过三次——7月14日是米歇尔的生日,他们全家都很重视这个日子,每年都会大办派对——但他记得那宽敞的房间、高高的天花板和气派的窗户。很多很多窗户。哈伦正在琢磨,这幢房子的一楼有没有无窗浴室之类的地方,能让他把自己反锁进去,就在这时候,斯塔夫尼医生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需要帮忙吗,年轻人?”

哈伦摆出一副孤苦无依、泫然欲泣的表情——他发现这并不难——高声喊道:“我妈出门去了,家里应该没人。我本来打算去公园看免费电影,可他们取消了,我猜是因为下雨。等我回到家里,却发现二楼上有位奇怪的女士,而且有人正在追我,一辆卡车紧跟在我身后,我想问问……您能不能帮帮我?求您了!”

米歇尔·斯塔夫尼目瞪口呆地望着他,漂亮的蓝眼睛睁得溜圆。她的头微微歪向一边,就像刚看到他冲进她家在地板上撒了泡尿。斯塔夫尼医生站在楼梯顶端,西装裤、背心和领带穿戴得一丝不苟;他看了哈伦一眼,戴上眼镜,然后又摘下眼镜,顺着楼梯走了下来。“你再说一遍。”他说。

斯塔夫尼太太出现在餐厅门口。哈伦听C。J。康登,要么就是阿奇·科雷克,或者另外某个家伙说过,如果你想知道某个女孩未来会长成什么样,只需要看看她妈。米歇尔·斯塔夫尼的未来相当值得期待。

米歇尔的母亲殷勤地跟哈伦寒暄了起来。她说她记得他,因为他年年都来参加米歇尔的生日派对,但哈伦知道,派对上人那么多,他不过和全班同学一样收到了例行的邀请而已。趁着斯塔夫尼医生还在给治安官打电话,她坚持邀请他去厨房喝杯热可可。

医生看起来有点——或者说十分——疑惑,但他还是出门查看了一番。哈伦跟在他后面瞥了一眼,视线里果然看不到那辆卡车。然后他走到电话旁边,拨通了巴尼的号码。等待治安官接电话的时候,斯塔夫尼太太坚持锁上了所有的门。哈伦完全赞成她的举措。他巴不得他们把那些大窗户也都关上,不过尽管斯塔夫尼家相当有钱,这幢大房子里还是没有空调,要是窗户全都关了,屋子里恐怕很快就会变得很热。斯太太在厨房里忙着给他热晚餐剩下的炖肉。哈伦说他还没吃晚饭,本来他打算回家去热一热妈妈留在保鲜盒里的意大利细面。他的心逐渐安定下来。忙碌之余,斯太太也没忘了反复盘问他事情的经过,现在她差不多已经问到了第四遍。与此同时,米歇尔的大眼睛一直瞪着他,眼神里的情绪相当复杂,可能是崇拜他英勇逃脱了追杀,也可能是看不起他这个小浑蛋。

不过现在,哈伦一点也不在乎她到底怎么想。

那个老太婆在他的房间里。她的脸贴在窗户上,向下俯瞰着他。起初他以为那是老肥特,但不知为何,他心里知道,那是杜甘太太。那个死人。那个梦。窗边的那张脸。坠落。

哈伦打了个寒战,就在这时候,斯太太为他捧来了一块蛋糕。斯塔夫尼医生不停地追问,他妈妈每隔多久就会出去“办事”,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她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哈伦试图回答,却说不出话;他的嘴里塞满了蛋糕,他也不想在米歇尔面前表现得太狼狈。

接到电话以后,巴尼只花了大约三十五分钟就赶了过来:哈伦觉得,这可能创造了镇里的新纪录。

他把刚才那个故事又讲了一遍,只是现在,他已经不那么恐慌了,讲述的方式也变得更加声情并茂。说到窗边那张脸和街上的卡车时,他的声音甚至恰到好处地颤抖起来。事实上,他突然想到,刚才他差一点就顺着巷子骑到卡顿路上,躲进了某座谷仓或者空屋子里面,他很想知道,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

治安官巴尼开车送他回家。巴尼搜查屋子的时候,斯塔夫尼医生陪着他坐在车里。这地方看起来和哈伦离开时一样,灯依然开着,门还是没锁,但在进屋之前,巴尼先绕到屋后,把后门锁了起来。锁住了!哈伦本以为他会举着左轮手枪,猫腰闪身钻进大门,就像《**都市》里的警察一样。但实际上,巴尼连左轮手枪都没有,或者就算有他也没带。

斯先生还在追问他妈妈每个周末的行踪,哈伦一边回答,一边凝神倾听屋里随时可能响起的尖叫。

巴尼出现在门口,招手示意他们进去。“没有发现盗窃或者非法侵入的迹象。”三人拾级而上的时候,他说。哈伦意识到,治安官这句话是对着医生说的,而不是他。“这地方看起来像是被人搜过,那个人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他转向哈伦,“你觉得呢,孩子?还是说家里本来就是这样?”

哈伦像陌生人一样审视着自家的厨房和餐厅。炉子上的平底锅油腻腻的,水槽、台面和餐桌上随处可见用过的碗碟。地板上乱七八糟地堆着旧杂志、盒子和垃圾。垃圾袋满得溢了出来。起居室也好不到哪儿去。哈伦知道那一大堆报纸、电视、餐盘、衣服和杂物下面藏着一张沙发,但他也明白,警察和医生恐怕看不出来。

他耸耸肩。“老妈不是全世界最爱整洁的人。”他讨厌自己现在的语气,就像他应该对这两个浑球感到抱歉一样。

“有没有丢什么东西,吉米?”巴尼提问的口气像是刚想起他的名字。哈伦最恨别人叫他吉米,比这更讨厌的事情只有迎面被人揍上一拳。但他不介意米歇尔这么叫他。他摇摇头,从一楼的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不动声色地试图稍微整理一下手边的东西。“没有。”他说,“我觉得应该没丢东西,但我也说不准。”这里有什么东西可偷?老妈的电暖器?我们那台老电视?或者我的**杂志?哈伦的脸唰地红了,就像巴尼或者FBI或者别的什么人真的搜查了这幢房子,找到了他藏在衣柜底板下面的那几本杂志。

“那个老太婆出现在楼上,不是这里。”他的语气火药味十足,但他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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