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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乾隆爷南下巡灾省 大扇子西北寻真相(第3页)

沙子上,一行弯弯曲曲的脚印。小放生喊起来:“有脚印!”三人下马。脚印通往沙梁顶上。沙子里,露着一只草编的女人鞋。谷山拾起看了看,拧紧了眉头。王不易从沙窝里扒出了一块包袱皮,似乎认出了什么。

王不易道:“谷爷!小放生!你们快认认,这是不是大扇子的东西?”谷山和小放生急忙奔来,接过包袱皮认了一会儿,抬起惊恐的脸。王不易道:“怎么了,跟见着死人似的?”谷山道:“这是大扇子的包袱!”小放生道:“王不易你没说错,扇子姐把包袱扔在了这儿,她定是死了!”

谷山疯了似的冲上另一个更高的沙梁,朝着远处看去。沙子上留着骆驼的蹄印。谷山喊道:“这儿有骆驼脚印!大扇子或许没死!”

一阵狂风好像凭空而来,三个人连滚带爬地下了沙梁,牵着马,贴着沙脊艰难地往前走着。像潮水般卷动的沙浪一层一层地推来,很快将三人掩埋了。

呼啸的风沙中,谷山大喊:“小放生!王不易,别把马丢了!要是走散了,咱们到那座小庙……”可是遮天蔽日的黄沙淹没了他的声音,三人在漫天风沙中失去了方向,走失了。

狂暴的风沙吹了一夜,早晨才停歇,沙漠又恢复它的安宁。太阳依然故我地悬挂在空中,发出青色的光芒。

小放生从沙堆里爬出来,找着自己的马,走向那座沙梁边上孤零零的小庙。小放生奔过去,老远就喊道:“谷爷!王不易!我还活着!”庙里没有回音。她一跃而起,趴上窗牖,朝庙里望去。破庙空****的,没有两人的人影。小放生这才急了,回过身,对着大沙梁喊道:“你们在哪?”

廊下的一堆干柴突然揭开,一个人从草堆里爬了出来。小放生道:“谷爷,原来你像狗一样钻这儿睡觉啊!”爬出草堆的是王不易!小放生和王不易牵着马,大声喊着谷山,却依然没有谷山的回应。两人爬上一座沙丘,往四周看去。荒沙****,渺无人影。

王不易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来:“谷爷哪儿不好死,咋就死这儿来,埋的还不是土,是沙!”小放生不理睬王不易,牵上马往沙丘下走去。王不易急忙喊道:“你去哪?”小放生道:“谷爷要是没死,准会去找大扇子。走吧,咱们找到了大扇子,没准就能见到谷爷!”

古浪沙漠深处一座废弃的村落,满天星子,远山像黑色的剪纸贴在天边,隐隐有几声狼嗥凄厉地传来。风很大,擦着荒村刮过时,发出长长的颤音。大扇子打着火把从一间倒塌了半边的石屋里走出来,拎着空空的皮囊向不远处的井台走去。突然,大扇子站定了,她看到了井台前,仰脸躺着的谷山!

大扇子背着晕倒的谷山,踉踉跄跄地走进房间,在草堆里搁下,又倒了半碗水,给他灌下,谷山渐渐睁开眼睛,猛地一惊:“大扇子?”大扇子道:“谷山,你怎么来古浪了?”

谷山一把抓住大扇子的手:“我是来找你的,唐思训大人怕你出事,让我来找你,小放生、王不易都来了。”大扇子道:“他们人呢?”谷山道:“一场大风沙把我们三人打散了。”

大扇子往架在篝火堆上的瓦罐里添上水,从怀里摸出半块饼子,掰碎,放入瓦罐煮了一会儿,倒入破碗里,吹凉,端到谷山嘴边:“快喝吧。”谷山道:“我看得出来,这是你最后的半块饼子。”大扇子道:“别说了,快喝了这碗面糊,你就有力气了。”

谷山道:“走了几天,见到的都是沙漠,没地方能找到食物,你吃下它,独自走吧。”

大扇子道:“谷山!你要是不吃,我也不会吃,那咱俩就会死得更快!你现在喝了它,就有力气和我一块去找能吃的东西了,只有这样,你我或许都能活下来。”

两行泪水从谷山的眼角淌了出来,大扇子用手抹去谷山的泪,轻柔道:“听我的话,喝吧。”谷山捧过碗,将面糊一口口咽下。

“哐”的一声响,大风将一扇窗户给刮倒,沙子吹进屋来,打在两人脸上。大扇子想起什么,急忙从屋角取过老哑巴留给她的那件破棉袄,让谷山穿上。

谷山道:“这老棉袄……哪来的?”大扇子道:“前些日,我在沙梁上倒下,快死的时候被一个囚官给救了,他将一头骆驼、一囊水、一袋干粮和这件老棉袄留给了我。”谷山道:“囚官?莫非这沙漠也是流放官员之地?”

大扇子道:“他是哑巴,没告诉我他到底为何会在这儿。”谷山道:“他留下的骆驼呢?”大扇子道:“昨日那场大风沙,骆驼跑了。”谷山道:“这位哑巴囚官把骆驼、水、干粮都留给你,那他自己呢?”大扇子道:“我见他的时候,骆驼背上驮着四五只水囊,想必他是出来找水的。他走的时候把什么都留下了,只是背走了那几袋水。”

谷山道:“他既然是来找水的,那沙漠里或许不会是他一个人。再说,他把吃的穿的都留给了你,自己背着水囊走了,说明他要去的地方离这儿不太远!”

大扇子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若是能找到他们,或许就能解开古浪粮田失踪之谜。”

谷山道:“等风沙一停,我和你就找他们去。”突然,谷山脱下棉袄,在手里拎了拎,一脸诧异。大扇子道:“怎么了?”谷山道:“你拎拎,这棉袄重得像一块大泥巴。”

大扇子接过掂了掂:“缝在里头的不像是棉花,也不像是羊皮,拆开看看。”谷山道:“等等,棉袄上有字!”大扇子急忙取过一根火棍照着亮。棉袄上写着两个墨字:粥袄!大扇子道:“粥袄?什么意思?”谷山道:“拆开就知道了!”

两人一起动手,将棉袄里子拆开了一层,露出梆硬如铁的干棉花。谷山用力扯下一小块棉花,放嘴里嚼了一会儿,满嘴稠乎乎的全是米浆!

谷山惊奇道:“我明白了!这件棉袄就是粮食!哑巴囚官把它带在身边,就是带着一大袋干粮!”

大扇子看着板结的干棉花:“我知道这件粥袄是怎么做的了。平日把棉袄浸泡在熬厚的米粥里,然后取出来晒干,干了再泡,一遍一遍地泡啊、晒啊,等整件棉袄都成了干粮,就打个卷儿,穿在身上既可以挡风沙,断粮之时取下一块棉花就能果腹。”

谷山道:“这办法真绝!看来,老天爷是在救咱们俩。”大扇子道:“救咱们的不是老天爷,是老哑巴!”身上背着“粥袄”的谷山和大扇子在古浪沙梁间艰难地行走着。谷山道:“大扇子,这个‘姐’字我叫不出口。你就是再写一百张休书,还是我的老婆。我这辈子,跟定你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妻爬刀山,夫下火海!咱们俩,这会儿就在刀山火海上,对不?”

大扇子道:“你说,咱们有没有和老哑巴走反了?”谷山道:“我在说做夫妻的事。你没听?”大扇子道:“你留点神,没准能见到老哑巴的脚印。”

谷山大声道:“大扇子,我在说什么,你真的没听?”大扇子道:“你来找我,就为说这句话?”谷山道:“还有句话……我没说出口。”

大扇子道:“那说吧。”

谷山道:“要是我死在你前头,只求你一事:你一定要重新嫁人!”

大扇子道:“你放心,我不会替你守寡,我会替你守坟。”谷山一愣:“你没上当啊?”大扇子道:“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没嫁过男人的女人,怎么会做寡妇?你真死在我前头,我会像姐一样,替你守一辈子坟。”

谷山道:“那你……死在我前头呢?”大扇子道:“你什么也不必守,只要守信就行。”谷山道:“守什么信?”大扇子道:“你答应过刘统勋大人,做个好官。”

夕阳西沉,天色暗淡下来。两人爬上一座沙梁,估计着方向。有一群鸟在向东飞去。谷山道:“有鸟!”大扇子道:“鸟也要找吃的,跟着鸟走吧!”两人朝鸟飞的方向走去。

谷山道:“大扇子,你说,咱们俩今天能不能找到他们?”

“明天就知道了。”大扇子道。

谷山道:“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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