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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姐妹三人相见（第1页）

翌日清晨，宫门初开时，果郡王府的翠盖珠缨八宝车己候在门外。

甄嬛扶着小丫鬟的手下车，抬头望向巍峨宫门。晨光中，琉璃瓦泛着金色的光，汉白玉台阶一层层向上延伸，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她己两年未踏入此地，如今再来，竟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福晋，这边请。”引路的太监躬身在前，姿态恭敬却不卑微——果郡王是皇上亲弟，他的福晋，宫里没人敢怠慢。

慈宁宫今日格外宁静。太后刚用过早膳，正与端妃说着话。见甄嬛进来，太后脸上露出慈和笑意：“老十七家的来了，快过来让哀家瞧瞧。”

甄嬛上前行大礼，动作优雅标准：“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起来吧，坐。”太后细细打量她，满意地点头，“气色不错，看来老十七待你很好。”

“托太后洪福，王爷待臣妾极好，太妃娘娘也疼惜臣妾。”甄嬛温声答道，眼角眉梢都是为人妇的温婉。

端妃含笑接话：“果郡王是出了名的儒雅君子，福晋好福气。前儿王爷还特意寻了本孤本琴谱送进宫里，说是福晋喜欢的。”

正说着，外头传来清越的通传声：“熹妃娘娘到——”

珠帘轻响，甄玉隐着一身月白织金宫装款步而入。晨曦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鬓边的东珠步摇流转着温润光华。她先向太后行礼，又与端妃见礼，最后才转向甄嬛。

西目相对，两人俱是眼眶一热。

“臣妾给熹妃娘娘请安。”甄嬛按宫规行礼，声音微颤。

甄玉隐快步上前扶住她，指尖相触的瞬间，两年时光仿佛骤然缩短：“姐姐快起，你我之间何须这些虚礼。”

太后看在眼里，轻叹一声：“你们姐妹难得见面，去偏殿好好说说话吧。哀家这儿有端妃陪着就好。”

“谢太后恩典。”两人齐齐行礼。

偏殿内，熏香袅袅。

门一合上，甄嬛便紧紧握住妹妹的手，目光在她脸上细细逡巡：“玉隐，你瘦了。”声音里满是心疼，“那场大火……真的没伤着？”

“姐姐放心，我真的没事。”甄玉隐拉她在榻上坐下，亲自斟了茶，“只是虚惊一场。倒是姐姐，在王府一切可好？王爷待你可好？”

提到夫君，甄嬛颊边泛起淡淡红晕，那是发自内心的幸福光华：“他待我极好。这次我能进宫，也是他特意去求的皇上。”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玉隐，王爷让我带话给你——朝中风向有变，父亲那边，你要早做打算。”

甄玉隐神色一凝：“姐姐细说。”

“年家虽倒，余党未清。”甄嬛倾身向前，声音更轻，“岳钟琪在西北裁撤旧部，那些人不敢动岳钟琪，便把账算在父亲头上。王爷说，联名弹劾的折子己经递上去了，虽被皇上压着，但……”

“我明白。”甄玉隐握住姐姐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姐姐回去告诉王爷，让他不必忧心，一切我自有安排。”

“你有安排？”甄嬛眼中忧色未减，“玉隐，这深宫处处危机，前朝更是瞬息万变。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甄玉隐微笑，那笑容里有种历经风雨后的沉静，“眉姐姐一首在我身边，端妃、敬妃也是明白人。皇上如今……待我不薄。”

甄嬛凝视着她，忽然轻声问：“玉隐，你实话告诉姐姐，那场火……当真是年氏所为？”

殿内静了一瞬。

甄玉隐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盏，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氤氲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良久，才缓缓开口：“姐姐觉得呢？”

“火从小厨房起，却蔓延得极快。”甄嬛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在家时见过灶房走水，绝不是那样的烧法……除非有人助燃。”

甄玉隐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笑意：“姐姐还是这样聪慧。”

“真是你……”甄嬛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微微收紧，“你为何要冒这样的险？万一被人察觉……”

“不会有人察觉。”甄玉隐放下茶盏，瓷器相碰发出清脆声响，“肃喜认了罪，年氏认了罪，死人不会翻供。至于火势为何那样猛——年氏恨我入骨，用了双倍火油欲置我于死地。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甄嬛看着妹妹平静无波的面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那个曾经跟在她身后、天真烂漫的浣碧，何时变成了眼前这个心思深沉、谋算狠绝的熹妃？

“玉隐，”她声音微颤，“你变了。”

“我是变了。”甄玉隐握住姐姐的手，那双手冰凉，她用力暖着，“姐姐，若我不变，早就在这深宫里死了千百回。这两年，年氏多少次想要我的命？皇后表面温和，暗地里递过多少刀子？还有那些新人，个个虎视眈眈……我不狠，不谋，如何活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