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招过去,二人控剑手段已大相逕庭,虽都属轻灵一派,但一个如霞举飞升,不食烟火,另一个却是鹰翻扑滚,极尽杀机。
毕飞虹抚须观瞧,暗暗皱眉,“控鹤七剑算是上善观扎根基的剑术,也乏善可陈,据说还有更上一层的剑诀,只掌握在长老一级手中,轻易不肯传授,比不得我棲霞观的鹰扬剑术,尽善尽美,更不会藏私!这陈霄才打通周天,真气不稳,绝难撑过百招!”
徐长青乃是至诚君子,既不愿丛灼落败,本派丟了脸面,更不愿陈霄落败,大伤两派和气,只是暗暗焦急。
姚振只看了几招,便知端倪,忖道:“原来吕师弟七日传剑,是將控鹤七剑的精华倾囊而授,倒也真是瞧得起陈霄!只要陈霄不是傻子,就算只体悟道控鹤七剑三成之妙,也绝不会落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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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鹤七剑出自本宗,能化入任何一套剑诀之中,就算在本宗之中,能得真妙传授者,亦无几人。吕威被本宗看好,才得了精华传授,没想到居然轻易就教给了陈霄,想到此处,姚振眼光不禁又幽暗几分。
丛灼也非傻子,被棲霞观当做下一个徐长青培养,毕飞虹更是倾囊而授,一套鹰扬剑术已有九成火候,又有深厚真气为凭,十余招之后,已大展拳脚,剑势全开。
丛灼只觉全身真气通达如意,欲刚则刚,欲柔则柔,忖道:“该是用绝招取胜之时!”真气勃发之间,剑光忽然高拔而起,跟著陡然坠落!
飞剑犹如鹰击长空,高蹈极天,一经蓄势,若雷惊九天,鹰爪扑食,扑杀而下!
剑光未至,已有剑鸣之音震动,陈霄微微抬首,面如古井,只用手一指,青碧真气加持之下,青玄剑亦是隔空迎上!
面对这鹰击一剑,陈霄毫不犹豫,竟是选择了硬拼!
两道剑光一上一下,须臾之间,已然相遇,发出一声巨震之音,皆是打著旋风倒飞而去!
丛灼看似忠厚,斗剑起来凶悍之极,此事毕飞虹自然深知,却没料到陈霄小小年纪,居然也如此悍勇,不由得拍了拍后脑,这两个小东西难道不知打造一口飞剑要多少功夫,就不知要珍惜一番么!
两柄飞剑各自承受对方力道,也自有反震之力攻入二人体內,丛灼闷声一声,不由自主退后三步,却见陈霄竟是面不改色,反而轻描淡写用手一招,將青玄剑持在手上!
丛灼呆了一呆,暗叫道:“不是说上善观的什么《太和养气篇》只是粗浅的练气之术,根本及不上我棲霞观的练气法门?怎么这陈霄刚打通周天,真气反比我还要雄浑!”
毕飞虹也惊咦一声,险些將几根鬍鬚拔掉,暗道:“难道姚振撒谎,此人其实是上善观暗中培养的后辈,特意今日放將出来,给我一个好看?”不由看了姚振一眼。
却见姚振面如寒霜,死盯著陈霄,似是有什么生死大仇一般。
毕飞虹有些诧异,转念一想,“看来陈霄並非姚振一路,表现的越好,姚振越是忌惮提防,上善观啊上善观,不好好修行,却搞什么內斗,活该没落!”
陈霄强受鹰击一剑,反震之力极强,但周身穴窍齐齐一跳,青碧真气一转,已將之化去,若清风縈怀,半点无踪。
反观丛灼却青玄剑所震,受了暗伤,陈霄哪会放过战机?一掐剑诀,青玄剑再度刺出,只是一计平平无奇的平刺,却发出鸣啸之音,显是要取丛灼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