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笑了,笑声在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神经质的愉悦。
他从龙椅上跳下来,赤着脚踩在奏折上,一步步走到沈清辞面前。
他弯下腰,那枚玉扳指在沈清辞眼前晃了晃。
“可朕怎么听说,你这把刀,是为了上官家那个女人才出鞘的?”
沈清辞瞳孔微缩。
帝王的消息网,比他想象的还要灵通。
“是。”
他没有否认。在疯子面前撒谎,是最愚蠢的行为。
“臣护她,便是护陛下的江山。谢舟觊觎上官家的权势,若是让他得逞,陛下的龙椅还能坐得稳吗?”
这话大逆不道,却正中陆烬下怀。
“哈哈哈哈!说得好!”
陆烬拍手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一把抓住沈清辞的肩膀,指甲掐进肉里。
“朕就喜欢你这股疯劲儿。谢舟那条老狗,朕忍他很久了。”
他凑近沈清辞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恶魔的低语。
“只要你能帮朕彻底咬死谢舟,把他手里的兵权、财权统统抢回来……朕许你一个愿望。”
沈清辞抬头。
愿望。
那双死灰色的眸子里,骤然燃起两簇野火。
“君无戏言?”
“朕是天子,口含天宪。”
陆烬站首身子,脸上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挥了挥手。
“滚吧。别让朕失望。”
沈清辞重重叩首。
“臣,谢主隆恩。”
他想要的不多。
他不求封侯拜相,不求万贯家财。他只想要一道圣旨,一道能让他名正言顺站在那个女人身边,把所有觊觎她的男人都挡在门外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