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受伤后的第三天,疼痛减轻了些,但每次深呼吸还是会牵扯到伤处。
林深醒得很早,天刚蒙蒙亮。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新公寓的隔音确实很好,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但那种安静反而让人不安。在之前的公寓,至少能听见邻居的声音,听见街道的车流。
这里太高了,二十三层的顶层,把世界隔绝在外。
他轻轻坐起身,动作小心地避开伤处。刚想下床,房门就被推开了。
苏晴端着托盘走进来,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
“醒了?”她微笑,“正好,该换药了。”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药膏、棉签、新的绷带,还有一杯温水。
“我自己能……”
“躺下。”苏晴的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你够不到那个位置。”
林深犹豫了一下,还是躺了回去。苏晴在床边坐下,轻轻掀起他的睡衣。
她的手指很凉,触碰到他肋骨的皮肤时,林深微微一颤。
“疼?”她问,动作更轻了。
“有点。”
“忍一下。”苏晴挤出药膏,在手心搓热,然后才涂上去。
她的手掌很暖,在伤处缓缓打圈按摩,“医生说这样促进吸收。”
她的手法很专业,力道恰到好处。可林深盯着天花板,身体紧绷着。
因为苏晴离得太近了,他能闻到她身上晨起的清新气息,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
“伤得比我想象的重。”苏晴轻声说,手指在淤青边缘轻轻按压,“那个陈锋……他故意的吧?”
“……可能。”
苏晴的手停住了。几秒后,她继续涂药,但力道轻了些。“我查过了。
”她说,声音很平静,“体大篮球队的陈锋,体育特长生,家境普通,靠篮球奖学金上学。”
林深转头看她。
苏晴的表情很平静,像在陈述天气。“他有三个妹妹,父母在老家开小超市。他最大的愿望是打进职业队,改善家里条件。”
她的手指在药膏上打圈,一圈又一圈。
“所以,”她继续说,“如果因为某些原因,他不能再打篮球……”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晴……”
“我在。”她抬头,对他微笑,“怎么?”
“……没什么。”
苏晴收回手,用棉签清理掉多余的药膏。“别担心,”她轻声说,“我只是说说。毕竟……伤害别人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