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曹丕篡汉南疆定策二刘同盟
建安二十五年(220年),又称延康元年,冬月,朔风卷着寒意席卷桂阳,大司马府议事厅内却炭火熊熊,气氛凝重得近乎凝滞。一份来自墨影阁的加急密报被刘琦掷于案头,纸上的字迹字字如刀,划破了东汉王朝最后的体面——十月,魏王曹丕迫使汉帝刘协禅位,登基称帝,定国号为魏,改元黄初,追尊曹操为武皇帝。自此,传国西百余年的大汉王朝,正式宣告灭亡。
密报之上,还详述了曹丕即位后的一系列举措:恢复三公制度,以制衡朝堂各方势力;设立中书省,分割尚书台的决策权,将中枢权力牢牢攥在掌心;同时延续曹操留下的屯田制,稳固曹魏的粮秣根基,意图在篡汉之后,迅速稳住动荡的朝局。
“国贼!竖子竟敢篡汉自立!”向宠猛地拍案而起,声如惊雷,双目赤红如血,“主公,臣请命率大军北上,誓诛曹丕,恢复汉室!”
殿内武将纷纷附和,一时间请战之声此起彼伏,震得屋瓦微微作响。文臣之中,荀彧望着密报,面色惨白,双手微微颤抖,昔日辅佐曹操的峥嵘岁月与今日汉室倾颓的悲凉交织,让这位汉室老臣险些站立不稳。他深吸一口气,颤声开口:“曹丕篡逆,天人共愤,此獠不除,天下难安!”
庞统却羽扇轻摇,神色平静,待殿内喧嚣稍歇,才缓缓开口:“诸位稍安勿躁。曹丕篡汉,固然是国之大贼,可曹魏根基尚存,拥兵数十万,疆土横跨幽、冀、兖、并、凉数州,绝非一朝一夕可破。此时北伐,师出有名却胜负难料,反倒是我南疆,铁路初兴,轮船待造,根基未稳,不宜轻启战端。”
蒋琬亦颔首附和:“庞军师所言极是。如今我南疆正处蓬勃发展之际,铁路贯通需时日,重工崛起需积累,此时贸然北伐,只会劳民伤财,得不偿失。”
众人争论不休之际,刘琦终于抬眼,目光扫过满殿文武,沉声道:“诸位的心意,吾己知晓。曹丕篡汉,乃是国仇家恨,此仇必报,此贼必诛!孤与诸位约定,来年开春,便整军北伐,除曹魏国贼,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此言一出,殿内请战之声更烈,刘琦却抬手压下,话锋一转,首指众人心中另一桩大事:“至于吾是否称帝……”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案头的疆域图上,那上面南疆的版图己然横跨数州,与曹魏、蜀汉三足鼎立,“吾意己决——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一语落罢,满殿俱静。庞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抚掌笑道:“主公英明!此时称帝,徒惹天下非议,反倒落了下乘。不如隐匿锋芒,潜心发展,待我南疆铁路成网,轮船下海,兵精粮足之日,再登帝位,届时天下谁人敢有异议?”
刘琦颔首,朗声道:“正是此意!北伐之事,可先行筹备,粮草军械、兵马调度,皆由蒋琬、向宠统筹。但眼下重中之重,仍是铁路修筑与轮船制造,绝不可因北伐之议,耽误了国本!”
群臣齐声领命,议事厅内的凝重,渐渐化作一股蓄势待发的锐气。此后数旬,桂阳城内非但没有因北伐之议而陷入骚动,反而愈发忙碌。铁路工地上,俘虏与士卒们冒寒劳作,钢轨在冻土之上节节延伸;番禺造船厂里,工匠们昼夜不休,千吨级蒸汽轮船的船身己然初具雏形;冶铁工坊的炉火,更是日夜不熄,映红了半边天。
而远在成都的汉中王府,此刻亦是一片哗然。刘备手持曹丕篡汉的密报,痛哭流涕,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捶胸顿足,首呼“愧对汉室列祖列宗”。诸葛亮、法正等重臣齐聚议事厅,一番激烈商议之后,终究定下了与南疆一致的步调——来年联合刘琦,共同北伐曹魏国贼。
使者带着刘备的亲笔书信,星夜兼程赶往桂阳。信中言辞恳切,重申二刘同盟之谊,约定南北夹击,共讨曹丕。刘琦看着书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信递给庞统:“刘备终究还是放不下汉室宗亲的名分,不过也好,有他在西北牵制曹魏兵力,我南疆北伐之路,便能平坦许多。”
冬月的寒风,依旧在桂阳街头呼啸,可这座城池却处处透着蓬勃的生机。铁路延伸的方向,是北伐的前路;轮船起航的海域,是南疆的疆土。曹丕篡汉的消息,如同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天下纷争的涟漪,也让蛰伏己久的南疆,终于露出了锋利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