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学生:“尊敬的教授!这首新作凝结了您晚年的心血,把印象派的风格提高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为法兰西文化宝库增添了新的艺术瑰宝。作为您的学生,作为一名法国人,我由衷地感到高兴!
“尊敬的教授!我听了您的这首大作之后,把我的鉴赏水平提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自然,对我未来的创作,也有着极大的启示作用!”一位学生赞美道。
“尊敬的教授!我听了您的新作之后,大有高山仰止之感。换句话说:我只有学习的水平,没有评点的资格!”另一位学生继续赞美。
“尊敬的教授!我的精神世界完全被您的大作俘虏了,请允许我先咀嚼、品评,弄懂这首大作的内涵……”一位女学生感动地流着泪说。
冼星海严肃地:“我想谈两点意见:一、您的这部新作,从曲体结构的严谨,到和声色彩的神奇变化,都是无与伦比的,的确是为我们树立了学习的楷模。”
杜卡斯微微地点了点头。
冼星海:“二、我觉得您这部新作,和其他印象派大师的作品一样,似乎太偏重于高度技巧的运用,而缺乏质朴明朗的格调。我们中国有这样一句古语:阳春白雪,和者盖寡。西方印象派大师们的作品,就是在法兰西,恐怕听众也是不会太多的。
杜卡斯的表情十分凝重。
与会的同学惊惶失措地看着杜卡斯。
冼星海被杜卡斯的表情所震惊。
客厅中的空气就要凝固了,似乎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杜卡斯突然起身,收起新作,“吮”的一声盖上琴盖,说了一句“圣诞之夜的聚会到此结束!”转身走进了内室。
一时之间,与会的同学把视点全都聚焦在冼星海的身上。
大野宁次郎咆哮着:“你……羽翼未丰,就要飞,真是狂妄之极,不知天高地厚!”他拉着一位学生愤愤然地走出客厅。
那位法国学生轻蔑地:“不懂圣洁的艺术,就妄加评论恩师的新作,可悲!可笑!”他和另一位同学大步走出客厅。
客厅中就剩下那位女学生了,她走到冼星海的身边,悄然地说:“冼!你闯下大祸了,快向教授道歉去吧!”遂尾随着其他同学快步离去。
冼星海看了看通向内室的门,陷于凝思之中。最后,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客厅。
巴黎街头外夜
巴黎街头五光十色,着实是一个夜幕中的花花世界。
巴黎街头庆贺圣诞节的歌声、乐声此起彼伏,身着节日盛装的法国男女玩兴正浓。
冼星海快步走在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之中,他听着这欢度圣诞节的歌声和乐声沉思着,沉思着……
巴黎音乐学院外日
冼星海快步走在大雪覆盖的校园中。突然远方传来熟悉的笑声,他循声望去:
大野宁次郎和柳莺在雪地上尽情地追逐、戏耍。
冼星海的画外音:“怎么不是杨德烈呢?
冼星海快步向前走去。
大野宁次郎:“柳莺!请等我一下,我回去取一件献给你的宝贝!”转身踏雪跑去。
冼星海走进院方供租用的琴房。
杨德烈像个醉汉似的走来,近似哭泣地叫着:“亲爱的莺!”
柳莺冰冷地:“大雪天,你来找我干什么?
杨德烈凄然地说:“莺,我最亲爱的莺!你我出国前的山盟,来巴黎后的海誓,难道你都忘了吗?
柳莺无耻地:“一个国家的国情尚且可以改变,我们信口说的誓言又算得了什么?我奉劝你一句话: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杨德烈:“不!不……我不能没有你!”他扑上前去,抓住柳莺的右手就疯狂亲吻。
柳莺举起左手,重重地打了杨德烈一记耳光。
杨德烈:“你打吧!可你必须告诉我:大野宁次郎哪一点比我强?难道就因为他是日本人吗?
这时,大野宁次郎走到近前,大声狂笑:“哈哈……准确地说,就因为你是中国人!
大野宁次郎挽着柳莺的臂,朝着冼星海的琴房走去。杨德烈看着远去的柳莺呜咽地哭了。
琴房内日
冼星海坐在钢琴前,正在专心致志地修订自己的新作《D小调钢琴和小提琴朔拿大》。
大野宁次郎挽着柳莺走进,不客气地:“星海同学!请借用一下你的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