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星海出于礼貌,很不情愿地起身让出钢琴。
大野宁次郎取出一裸曲谱,压在冼星海的谱纸上,欣喜若狂地说:“亲爱的莺!请听听这支曲子吧,为了表示我对你最赤诚的爱,我花了两个星期,才完成了这首《金发女郎》!”
柳莺娇慎地自语:“金发女郎?……哼!这首曲子不是献给我的!”
大野宁次郎趁机吻了柳莺的前额,调情地:“我的小鸟,我的天使,在我大野宁次郎的眼里,你每一根可爱的发丝都是高贵的金丝!”
柳莺卖弄地:“油嘴滑舌!”
大野宁次郎双手拥抱着柳莺亲吻。
冼星海震怒地大吼:“请出去!”
大野宁次郎和柳莺吓得立即停止亲吻,看着像头怒狮的冼星海。
冼星海拿起放在钢琴上面的《金发女郎》,强行塞到大野宁次郎的手里:“请出去!现在是我租用的练琴时间。”
大野宁次郎听后就要发火,他想了一下,掏出一把法郎往钢琴上一放,盛气凌人地:“这些钱够赔付你的练琴时间了吧?请把琴房让给我!”
冼星海拿起钢琴上的法郎又塞到大野宁次郎的手里:“你有再多的钱,我也不让这节练琴的时间!”
大野宁次郎:“好!好……你就打夜工去吧!”他挽着柳莺怒冲冲地走出了琴房。
阁楼内夜
冼星海拧开水龙头,让冰凉的冷水赶走劳累和困乏。
老王头提着一个饭盒走进屋门二乐呵呵地:“星海!快趁热吃,这是……菲多琳娜让我给你送来的。”
冼星海边用毛巾擦头边说:“这,叫我多过意不去!”
老王头:“没什么!菲多琳娜说:冼就要毕业了,功课忙,大雪天又不好找工作,咱们可要多帮助他点!”他说罢打开饭盒,露出一个面包、两块牛排,“不瞒你说,做牛排是菲多琳娜的拿手菜,这两块牛排是她专门留给你的。”
冼星海:“真没想到,菲多琳娜也有这么好的心肠。”
老王头:“她呀,是刀子嘴,豆腐心,对人好着呢!临来前,她还说,冼是巴黎音乐学院的高才生,干么不让他去中国大使馆申请官费留学金呢!”
冼星海叹了口气:“菲多琳娜是个好心人,可她哪里知道中国的官费留学金不是给我准备的!”
老王头:“我也赞成你去碰碰运气,万事都有个一嘛!”他说罢取出一封信,“你看我,一唠起来就没个完,这封信,差点又被我揣回去。”
冼星海接过来信一看,禁不住地叫了一声“阿妈!”遂又陷人对亲人的思念之中。
老王头:“星海!看完信就睡觉。我走了!”他起身走出屋门,遂又传来下楼梯的脚步声。
冼星海小心地剪开信封,取出一页信纸,双手展开阅看。
远方出现黄苏英看信的画面,并传出画外音:
“星海吾儿,见字如面:你离家五年多了,真想念你啊!我自搬到上海以后,靠洗衣为生,度日如年……这几天气喘病又犯了,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一合上眼皮就想起了你……你和三妹的事,一直是阿妈的一块心病,一个在巴黎,一个在广州,天长日久怎么行呢?……你寄回来的钱,阿妈都收到了。今后千万不要再寄钱,我知道这钱来得不易,你留着念书用吧!……”
随着画外音的结束,远方黄苏英看信的画面渐渐隐去。
冼星海双手捧着母亲的来信久久不语。
中国驻法国大使馆内日
杨德烈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前额呜呜哭泣。
谢参赞:“贤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此觅闲愁呢!”
杨德烈:“可我……去哪里寻欢乐呢!”
谢参赞:“在这方面,我可以给你讲点实在的经验:所谓爱情,它是金钱、权势的附庸。权势越大,金钱越多,一生占有的女人就越多。当年,直鲁军阀头子张宗昌,有五十多个不同国籍的漂亮女人做姨太太。逛天坛,要列队进门。”
杨德烈:“可像柳莺这样的歌唱家……”
“有的是!”谢参赞又故作斯文地说,“我在巴黎供职这几年,留意考察了西方的文化,只有电影最能发迹、赚钱!我的任期行将届满,回国以后,准备在上海合股创办一家电影制片厂。”
杨德烈:“这是真的?”
谢参赞:“真的!到时,电影皇后、有姿色的歌星,任贤侄挑选!
杨德烈破涕为笑。
谢参赞信手送上一个信封:“这是两个月的留学金,先拿去用吧!
中国驻法国大使馆门前外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