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星海沿着一条马路大步走来。
杨德烈自大使馆门内走出,迎着冼星海走来,得意地笑着说:“星海!祝你交上好运。”
冼星海挖苦地:“德烈!真不容易啊,你终于变喜兴了!
谢参赞办公室内日
谢参赞抽着雪茄:“星海同学!你的情况我是了解的,如果是去年,我一定帮助解决。时下,我是爱莫能助了!
冼星海惊愕地:“为什么?”
谢参赞:“我的任职期限已满,很快就要回国述职,已经无权过问此事了!”
冼星海:“请问:新的文化参赞何时到任?”
谢参赞:“依我看,有鉴于日本侵华日甚,国力消耗人不敷出,恐怕国府难以派出新的文化参赞了!”
冼星海转身走出门去。谢参赞望着冼星海的背影,大声说:“巴黎音乐学院的高才生,让我们回国以后再合作,机会还是很多的嘛!……”
塞纳河桥头外晨
铁桥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露易丝穿着大衣,系着狐筒围巾,左手提着一个小皮包,有些焦急地站在桥头,看着引桥上川流不息的行人。
引桥上有一位脸朝地,背冲天,俯身拉着一辆满载货物板车的人在艰难爬坡。
露易丝快步冲下引桥,跑到货车的后边,弯着腰用力推车,帮助拉车人把货车推上桥头。
拉车人把货车停在桥头,起身擦汗,原来是冼星海。他擦完汗水,转身一看。
露易丝整理了一下着装,大方地走来。
露易丝一看身单衣薄、额头上冒着热汗的冼星海,急忙从手提包中取出一沓法郎,不容分说塞到冼星海的手里:“冼!我知道,你现在仍然很困难……请收下吧!
冼星海看着手中的法郎,许久许久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露易丝:“冼!今天晚上到我家来吧,我母亲,我哥哥,全都欢迎你啊!
冼星海惶恐地摇着头说:“不!不……我、我不能再给你们家添麻烦啦!
露易丝激动地表白:“冼!你不要误会。我这样做,仅仅是出于对一个音乐天才的命运的关切……你应该写毕业作品了,透风漏气的阁楼上没有钢琴,这会影响你的多声部、多色彩的立体思维。再这样不要命地干活……”她说不下去了。
冼星海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情潮,眼睛渐渐湿润了。
露易丝看着冼星海那滚动欲出的泪水,恳切地说:“冼!相信我吧,仅仅是这样!……”
冼星海慑懦地:“……露易丝,我、以后一定去……请告诉我,现在是几点啦?……”
露易丝看了看手表:“刚好是八点半钟。”
冼星海歉意地:“对不起……我送完这车货,十点钟,还要赶到杜卡斯教授家上作曲课。”他说罢俯身拉起货车,很不情愿地向前走去。
露易丝看着那高高的货车,泪水潜然而下。
杜卡斯的客厅内日
大野宁次郎以及那几位不同国籍的学生正襟危坐,等待就要开始的期末考试。
悬挂在侧面墙上的长形挂钟敲响了十下。
杜卡斯从内室走出,严肃地问道:“冼星海呢?”
大野宁次郎不屑地:“大概又去挣工钱了吧!”
杜卡斯吟哦片时,郑重地:“现在考试开始!大野宁次郎!”
大野宁次郎起立:“到!”他双手呈上抄得工工整整的五线潜手稿―《金发女郎》。
杜卡斯接过《金发女郎》的手稿翻了翻,小声问:“大野同学,你能背谱弹奏吗?”
大野宁次郎:“可以!”
杜卡斯:“好!开始吧。”
大野宁次郎酝酿了一下情绪,摇头晃脑地演奏起自己参加期末考试的作品《金发女郎》。
巴黎大街外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