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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廊下紫影（第2页）

敲得很轻，但很清脆。

吴嬷嬷正在补袜子，听见声音，愣了一下。她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丫头……”她回头看我，声音发紧，“是……阳信公主……”

阳信公主。卫姝。

我睁开眼睛，收起吐纳。

该来的，总会来。

“开门。”我说。

吴嬷嬷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门。

卫姝站在门口，仰着小脸，眼睛又圆又亮，像两颗黑葡萄。她看见我，笑得更甜了：“阿姊！”

声音又脆又糯，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

我看着她。

也看着她身上那层深紫色的光晕——此刻正缓缓翻涌，像一锅将沸未沸的浓汤。光晕深处，系统提示音正在工作，但我“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捕捉到细微的能量波动。

“阳信公主。”我开口，声音平淡。

“阿姊叫我姝儿就好！”卫姝说着，迈步就要进屋。

吴嬷嬷下意识想拦，但卫姝己经挤了进来。她身后的乳母也跟进来，对吴嬷嬷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屋子很小，一下子多了两个人，显得更挤了。

卫姝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破床、旧桌、陶瓮，最后落在我身上。她眼睛眨了眨，忽然说：“阿姊这里真干净。”

干净？

永巷的屋子，再干净也有限。地上是夯实的泥地，墙角有霉斑，空气里有炭火和草药的混合味道。

但她这么说，我就这么听。

“坐。”我指了指屋里唯一一张完好的凳子。

卫姝没坐，而是走到床边，摸了摸床板上铺的薄被——那是吴嬷嬷新絮的棉花，虽然布料旧，但很软和。

“阿姊盖这个冷不冷？”她问，语气关切。

“不冷。”我说。

“我那里有狐皮褥子，明天给阿姊送一条来！”卫姝说得很认真，像个真心实意关心姐姐的好妹妹。

我看着她，没接话。

同时，我让一根丝线悄悄探向她，不是读取心声——系统干扰太强，读不清——而是感受她光晕的“质地”。

深紫色，粘稠，带着一种微弱的吸力。像沼泽，靠近了，会被慢慢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