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息壤微微蠕动。
那三株紫幽草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苍蝇,瞬间精神了。灰扑扑的叶片舒展开,紫色的纹路开始发亮,根须疯狂地扎进黑腐土里,贪婪地汲取着里面的阴煞之气。
陈禾蹲在边上看着。
有点无聊。
他伸手逗了逗飞过来的小金。这蜈蚣最近吃得太好,胖了一圈,飞起来都有点费劲,嗡嗡声跟个破风箱似的。
“减肥吧你。”
陈禾弹了它一个脑瓜崩。
半个时辰后。
那三株草旁边,冒出了七八个新芽。
这种自我繁殖的速度,在息壤的加持下,快得不讲道理。
“一百株……大概需要两天。”
陈禾心里有了数。
这速度,比外面快了几十倍。但他不能两天就交货。
那是找死。
“得拖。”
“拖到第九天,交八十株。剩下二十株,去坊市买点品相差的凑数。”
“还要把这草弄得惨一点,叶子揪掉两片,根须弄断几根……装作是费了老命才挖出来的。”
这就是“苟道”的精髓:
事情做了,但要做得狼狈,做得勉强。
……
深夜。
废田外头有了动静。
还是那个熟悉的死胖子。
孙富贵这回是一个人来的,没带跟班。他做这种黑市生意,从来都很小心。
“陈师弟?开门呐。”
声音压得很低,跟做贼似的。
陈禾撤掉一部分迷阵,打开篱笆门。
孙富贵一溜烟钻进来,怀里抱着个包袱,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