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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平凡的超能力（第1页）

马小跳推开公司玻璃门的瞬间，整个办公区的谈话声戛然而止。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然后又迅速转开，假装忙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

"马哥！"实习生小林第一个打破沉默，小跑着迎上来，"星辰集团那边怎么样？听说你。。。"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王总洪亮的声音打断："小跳！来我办公室一趟！"王总站在走廊尽头，脸上堆满笑容，眼角挤出三道褶子，像极了马戏团的小丑。

马小跳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口袋里的橡皮筋——昨天苏明玉将它还给他后，他并没有再使用过，只是习惯性地带着它，像一种无声的安慰。

王总的办公室破天荒地开了窗，烟味散去不少。更令人惊讶的是，桌上竟然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和一份精致的三明治。

"坐，坐！"王总热情地招呼，"还没吃早饭吧？特意给你买的。"

马小跳谨慎地坐下，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他胆战心惊的上司。王总的笑容太过灿烂，以至于显得有些不真实，像一张拙劣的面具。

"小跳啊，"王总搓着手，"昨天苏总对你很满意啊！我就说嘛，你一首是我们部门的潜力股！"

马小跳挑了挑眉："是吗？上周您还说我的方案毫无价值。"

王总的笑脸僵了一瞬，随即笑得更欢了："那是鞭策！严师出高徒嘛！对了。。。"他压低声音，"你和苏总。。。是老同学？"

马小跳突然明白了王总态度转变的原因——不是对他能力的认可，而是对"关系"的敬畏。他想起苏明玉说过的话："公司政治没这么简单。"

"我们小学同过班。"马小跳轻描淡写地回答，故意没说具体细节。

王总的眼睛亮了起来："太好了！其实我一首觉得咱们部门跟星辰的合作可以更深入。。。"他滔滔不绝地讲起各种"宏伟计划"，时不时观察马小跳的反应。

马小跳盯着那杯渐渐冷却的咖啡，思绪飘回五年级。张铁柱在被他用橡皮筋打中后的第二天，也曾试图"讨好"他，送他闪卡和零食，首到确定马小跳不会继续"攻击"后才恢复本来面目。

"。。。所以，小跳，"王总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能不能安排我和苏总吃个饭？就咱们三个，简单聊聊？"

马小跳抬起头，看到王总眼中闪烁的算计。他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不是加班后的那种身体疲惫，而是对人性虚伪的心累。

"我会转达您的邀请。"马小跳站起身，"不过苏总的行程很满。"

"当然当然！"王总也跟着站起来，亲热地拍拍马小跳的肩膀，"对了，从今天起你升任项目组长，薪资上调30%。这是你应得的！"

马小跳走出办公室时，感到一阵荒谬。一周前他还是个被呼来喝去的透明人，现在却因为与CEO的"关系"而平步青云。同事们投来的目光中混杂着好奇、羡慕和几分嫉妒，让他如芒在背。

午休时间，马小跳躲进了公司楼下的公园。初秋的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长椅上，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拨通了林小夏的电话。

"被当成交际花的感觉如何？"林小夏的声音带着笑意。

马小跳苦笑："你怎么知道？"

"猜的。明玉说过王建强是条职场变色龙。"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对了，考虑得怎么样？明玉的新offer。"

马小跳望着远处嬉戏的松鼠："我不知道。一边是熟悉的舒适区，有稳定收入和刚获得的地位；一边是全新的挑战，可能失败也可能。。。"

"也可能发现你真正的价值远不止于此？"林小夏轻声补充。

马小跳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我该选哪个？"

"我不能替你决定。"林小夏的声音变得认真，"但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五年级的马小跳会用橡皮筋打现在的马小跳吗？"

这个问题像一记闷拳击中马小跳的胃部。他想起那个站在围墙上、无所畏惧的男孩——如果是他，会为了虚假的安全感放弃冒险的机会吗？

"我。。。我需要再想想。"

"今晚来中心吧，"林小夏说，"有个孩子我想让你见见。"

儿童心理咨询中心的院子里，一个瘦小的男孩正蹲在角落玩泥巴。马小跳站在窗前，看着他固执地将一团团泥巴捏成各种形状，然后又全部推倒重来。

"那是小杰，八岁。"林小夏站在马小跳身边，"他觉得自己没有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