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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危险（第1页）

沈阳北站出站口的人流中，林雅雯刻意放慢脚步，让钱董事走在前面。清晨的冷风刮在脸上，她却感觉不到寒意，全身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觉状态。口袋里，手机持续震动——马小跳的第七个未接来电。

"雅雯？"钱董事回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车在这边。"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禁停区，司机正与交警交涉着什么。林雅雯扫视西周，没看到自己保镖的身影。

"小陈他们呢？"

"先去酒店安排了。"钱董事拉开车门，"我们说好的，单独谈谈。"

林雅雯的手指悄悄划过手机边缘，启动了录音功能。马小跳的警告在耳边回响——钱董事手里把玩着山茶花徽章，那绝非巧合。

"当然。"她微笑上车，"正好请教您关于新能源项目的看法。"

车子驶入沈阳早高峰的车流。钱董事按下隔音板，确保司机听不到后座谈话。

"知道为什么我坚持你来沈阳吗？"他突然开口。

"项目考察？"

"不。"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是为了救你。"

这个开场白出乎意料。林雅雯保持沉默，等他继续。

"你伯公老了，思维不清醒。"钱董事的声音突然变得诚恳，"把林家未来押在一个外人身上，太冒险了。"

"马小跳不是外人。"

"不是吗？"他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文件是份基因检测报告，显示两个样本存在"二级亲缘关系"。林雅雯皱眉翻到最后一页，呼吸瞬间凝滞——检测者姓名一栏赫然写着"马小跳"和"林卫华"。

"这不可能。。。"

"马小跳没告诉你？"钱董事假意惊讶，"也难怪，谁会承认自己是来讨债的呢？"

林雅雯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检测真实，意味着马小跳与林卫华——也就是可能还活着的马建国——有叔侄关系。但马小跳的父亲是独子，除非。。。

"这份报告是伪造的。"

"随你怎么想。"钱董事收回文件，"但事实是，马小跳接近你很可能早有预谋。想想，一个研究行为心理学的专家，要赢得你的信任有多容易？"

这个恶毒的暗示像毒蛇般钻入耳中。林雅雯紧握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清楚这是离间计，但心底仍有一丝不安——马小跳确实从未提起基因检测的事。

"您到底想说什么？"

"很简单。"钱董事凑近，呼吸带着淡淡的烟草味，"离开马小跳，回归家族正统。李家己经同意，只要你公开解除婚约，他们立刻停止对林氏的一切攻击。"

"用我的幸福换商业利益？"她冷笑，"伯公绝不会同意。"

"你伯公。。。"钱董事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恐怕自身难保了。中风只是开始，李家掌握着更致命的把柄。"

这句话中的威胁赤裸裸地浮出水面。林雅雯正想反驳，车子突然急刹。前方发生小车祸，造成短暂拥堵。

趁钱董事分神查看路况的瞬间，她快速给马小跳发了条加密消息：「钱出示你与林卫华基因检测报告。真伪？」

消息刚发出，手机就被钱董事抽走。

"专心谈话，孩子。"他温和的语气与动作形成鲜明对比，"我们到了。"

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办公楼前，招牌上写着"东北新能源研究中心"，但门口冷冷清清，完全没有项目启动的迹象。

林雅雯的心沉了下去。这明显是个陷阱，而她正孤身踏入。

与此同时，天津睦南道72号的老宅前，我紧握着那串老钥匙，仰望这座饱经风霜的建筑。三层砖木结构，欧式拱窗上结满蛛网，门楣处的山茶花标志己经褪色剥落，却依然清晰可辨。

老爷子派的保镖站在身后五米处，警惕地扫视西周。早晨出院时，医生千叮万嘱要避免剧烈运动，但眼下顾不得那么多了。

"马总，确定要进去吗？"保镖低声问，"可能需要申请搜查令。。。"

"没时间了。"我选中最旧的一把钥匙插入锁孔。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缓缓开启。

屋内灰尘厚积，每走一步都扬起一片迷雾。阳光透过破损的窗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楼显然是曾经的会客厅，家具上罩着白布，像一群沉默的幽灵。

"分头找。"我对保镖说，"任何与林卫华或马建国有关的线索。"

上到二楼，卧室的书桌上摆着一个相框，玻璃己经碎裂。照片中是年轻些的林卫华——或者说马建国——站在老宅门前，身旁是个面容模糊的女子。照片背面写着："卫华与婉如，1978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