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我哪儿知道怎么办啊!”
这次祸惹出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结局。
林松从后面把刘海蓉推到威严的书记父亲面前,她大胆地叫一声:“林叔。”
“哎。”林松父亲答应。
刘海蓉又叫一声:“林叔。”
林松父亲答应:“哎。”
已经得知内幕详情的林松母亲,看刘海蓉太难为情,便说:“是这么回事,刘海蓉从墙头掉下来,碰掉了你的黄瓜种……”
林松母亲篡改了事情的真相,为了减轻责备。
然而,刘海蓉开口,令林松和母亲大吃一惊,她说:“林叔,我摘吃你留种的黄瓜。”
林松父亲听后没怒,反倒呵呵地大笑起来。
此时此刻,林松父亲的笑,产生了三种效果:林松母亲感到丈夫有些莫名其妙;林松却是夜间听到猫头鹰叫一样胆战心惊;刘海蓉竟随着无事似地跟着笑起来。
“吃了好,吃了好啊。”林松父亲说,“海蓉,你将来要是能给我家林松当媳妇,黄瓜你随便摘随便吃。”
刘海蓉一脸羞涩地跑出去。
当媳妇的话题是在刘海蓉和林松十四岁由黄瓜事件引起的,林松父亲是怎样心理说出这句话不得而知。如果这句话是某一事件的种子,那么它被埋得太深太深……千年的草子,万年的鱼籽,万万年的爱情种子。深埋在刘海蓉和林松两人心底的爱的种子,显示出强大、旺盛的生命力,它在二十年后,生芽、出苗,茁壮成长……刘海蓉在丈夫去外省抓犯罪嫌疑人的夜晚,没把往事一段一段地想下去,她突然接到一个令她惶惶不安的电话……
2
老陶本来不打算今晚出门,甚至一周内也不打算走出九号别墅。从西红柿咖啡屋出来,在确定没有任何人盯梢的情况下,乘出租车往回走,路过一家超市,他采购下足够他和阿霞用上一个星期的食物。
“买这么多东西啊,独臂老爹?”阿霞抱着蓬蓬,一旁闲瞧着老陶往冰箱里塞东西。
满满的的冰箱已超负荷,老陶利用了一切能够利用的空间,将新购买来的需保鲜的东西不是装进冰箱,而是硬塞进冰箱。老陶用眼色回答了阿霞。
阿霞已经习惯了老陶这样回答。
三年以来,襁褓中的蓬蓬和小保姆阿霞加独臂人老陶,他组成了一家,从关系上看,说是一个特殊的集体更贴切。
刘海蓉同阿霞谈话,聪明的阿霞便感觉到自己这个小保姆与众不同,吃住别墅,酬金高于其他保姆一倍,尤其是婴儿蓬蓬的身世让她感到扑朔迷离。很少说话,很少与她说话的老陶,她觉着可怕。刘海蓉有过特别的交代,一切听老陶的。三年中,别墅的真正主人或者说是执行主人是老陶。
阿霞不再对老陶采购很多东西的行为感兴趣,在客厅里哄蓬蓬玩,时不时地向老陶投去一瞥。
冰箱装完吃的,下个动作惊大了老陶的眼睛,老陶摘掉了电话线。
“独臂老爹,”阿霞问,“电话线咋摘掉了?”
“一会儿我对你说。”老陶这次用语言回答了她,显然与那个称呼有关。
称老陶为独臂老爹了,同一个鳏夫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叫老爹是阿霞的聪明,即拉开可辈分,也拉开了纯粹意义上的男女之间的距离。在老爹之前加上独臂,又把他们的距离从友谊的角度往回拉一拉,这就使他们生活在一起和和睦睦。
老陶拆卸完电话线,坐在沙发上,叫过来阿霞,“听我对你说。”
阿霞抱着蓬蓬坐在老陶身边。
老陶说:“刘主任叫这样做的。”
阿霞问:“我咋往家里打电话?”
老陶掏出一个手机放在原来放座机的位置上:“有事你用它,二十四小时开机。”
阿霞没说什么,她听老陶的,更深层次上说她听女主人刘主任——刘海蓉的安排。
“我在时你不要接电话,所有的来电都由我来接。”老陶说。
阿霞点头,一直点头,她点最后一个头,老陶起身去做饭。
午间,九号别墅一片寂静。
蓬蓬睡了,阿霞在蓬蓬隔壁自己的房间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