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69章 金边的鱼露契约 湄公河的咸香与木棉红（第1页）

湄公河的晚风裹着鱼露的咸腥，漫过金边老市场的木棉巷。巷口的木棉树正落着细碎的红花，踩在脚下软得像绒毯，李叶林和林曦的船就泊在巷尾的码头，船舷上还沾着仰光水屋的青釉碎末，背包里的444美元启动金，此刻己经变成了一沓印着缅文的订单合同，还有一块刻着“掸陶猫”的青釉陶牌。

他们要找的人叫阮婆，是木棉巷里的“鱼露女王”。

阮婆的鱼露坊藏在巷深处的吊脚楼里，坊门口挂着一串风干的鱼鳔，风一吹就发出细碎的哗啦声。坊内的大缸里泡着发酵了三年的凤尾鱼，缸口蒙着粗麻布，麻布上绣着金边特有的水波纹样。空气里全是鱼露的咸香，混着木棉的甜，呛得人鼻尖发痒。

阮婆坐在缸沿上，手里攥着一根竹制的搅拌棒，棒头缠着的棉布己经被鱼露浸成了深褐色。她的脸皱得像泡发的鱼干，眼睛却亮得很，盯着李叶林手里的陶牌看了半晌，才慢悠悠开口：“仰光的青釉，跑到金边的鱼露坊来做什么？”

林曦把设计稿铺在缸沿上，稿纸上的橘猫戴着高棉风格的尖顶斗笠，猫爪踩着一汪鱼露，猫身印着木棉花的纹路，下方用高棉语、中文、英语写着“鱼露浸木棉，生计暖金边”。“我们不是来卖鱼干的，是来和你做‘鱼露联名’的。”她指着稿纸上的猫，“仰光的掸陶猫鱼干，裹上你家的三年陈鱼露，做成‘木棉鱼露冻干’，每包贴一块刻着你名字的木棉牌，溢价翻三倍。”

阮婆的搅拌棒顿了顿，缸里的鱼露泛起一圈圈涟漪。“木棉巷的鱼露坊，不是你们想进就能进的。”她的声音里带着寒意，“巷口的‘鱼露联盟’管着所有货源，从湄公河的凤尾鱼，到老市场的摊位，全是他们的地盘。我这坊子，三年前就被联盟断了货，要不是靠着老主顾偷偷接济，早就关门了。”

她起身掀开一口小缸的麻布，缸里的鱼露清亮得像琥珀，“这是我家传了五代的鱼露秘方，发酵时要加木棉花瓣，晒足三百天。联盟的人想抢我的秘方，把我的儿子逼得跑到了暹粒，现在我守着这坊子，不过是守着个念想。”

李叶林从背包里掏出一沓订单合同，又拿出144美元放在缸沿上：“这144美元是定金，我们帮你解决货源问题。湄公河下游的渔民，有不少被联盟压价压得活不下去，我们去和他们谈，用‘订单收购’的方式，按市价的1。2倍收凤尾鱼。你出秘方，我们出冻干技术和包装，每卖一包鱼露冻干，你拿三成利润。”

他顿了顿，指着巷口飘落的木棉花：“联盟管得住老市场，管不住湄公河的流动船摊，更管不住游客手里的‘木棉鱼露盲盒’。我们可以把冻干装在木棉形状的盒子里，让游客自己选口味，再送一块能泡茶的木棉干花，这是联盟学不会的花样。”

阮婆盯着那144美元看了很久，指尖在缸沿上着，那里刻着她儿子的名字。半晌，她突然把搅拌棒往缸里一杵：“七天。要是七天卖不出一万包，你们就从湄公河上滚蛋。”

第二天一早，李叶林就带着人去了湄公河下游的渔村。渔民们果然被联盟压得苦不堪言，一斤凤尾鱼只给五美分，连本钱都不够。李叶林拿出订单合同，承诺按八美分一斤收购，还包运输，渔民们当场就签了字，船坞里的渔船扬起帆，朝着湄公河深处驶去。

林曦则留在鱼露坊，和阮婆一起改良配方。她们把鱼露和冻干鱼干混合，再加入碾碎的木棉花瓣，做出的冻干带着淡淡的花香，咸而不齁。林曦还设计了三种包装：木棉红、鱼露金、陶釉青，每种包装上都刻着阮婆的名字，还印着一句高棉语：“五代鱼露，一口木棉香”。

第西天，第一批“木棉鱼露冻干”就摆上了湄公河的流动船摊。游客们被木棉形状的包装吸引，尝过之后赞不绝口，尤其是泰国和中国的游客，纷纷买回去当伴手礼。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第一天就卖了三千包，阮婆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麻烦还是来了。

第五天下午，鱼露联盟的人带着一群打手冲进了鱼露坊。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叫坤沙，他一脚踹翻了一口小缸，鱼露洒了一地，咸香瞬间弥漫开来。“阮婆，你敢背叛联盟，是不是活腻了？”坤沙的声音像打雷，“限你三天之内，把秘方交出来，再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冻干全砸了，不然我就把你这坊子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