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南行到方东办公室批评方东,办公室外的干部都竖着耳朵听,因而很快就传到了周见的耳朵里,周见进了刘扬帆办公室,向刘扬帆作了报告。刘扬帆仰了仰头,往靠背椅上靠了靠说:“全属偶然,也怪不得方东,宋明目太不灵活。今后市委办进人素质关一定要把好。”
见下班时间已过,刘扬帆下楼准备去宾馆,见方东办公室门开着,便走了进去。方东还在审核文件,见书记进来急忙站了起来。刘扬帆说:“快些回去,都下班了。”
方东带着歉意的口气说:“工作没有做好,给领导带来不便,请书记批评。”
刘扬帆笑呵呵地说:“你的工作我是满意的,不要想太多,好好干。”
方东还想说什么,刘扬帆已迈着坚实的步子离开了。
郑新海听说方东被任南行批评后,等大家都下班了,就上了二楼,推门进了方东办公室。方东朝郑新海笑笑,只是那笑容让人感觉心酸,甚至有点惨不忍睹,郑新海也笑笑,但笑得极不自然。
郑新海说:“吃饭了,我陪你到政府门口吃七步煮粉?”
方东点点头说:“走吧。”
下午上班,刘扬帆、任南行到海川宾馆出席《海川地方志》编纂会议。方东召集陈乐寿、刘一蕉、林坤、王辉开会,就如何加强市委办干部管理谈了些意见。几位办务会议成员都知道上午方东被任南行批评的事,说话就格外小心。方东看大家没有什么新的想法就宣布散会。
偌大会议室一下子变得空空****,方东突然想起孙佳是明天上午的航班,接机的事情还没有落实,自己的车又被郝新开走,叫小车班派车,小车班都是领导秘书成堆的地方,两办谁谁派车,公用私用大家都明白,叫小车班派车肯定不行,向别的单位借车也不妥。心想还是找同学杨流借车算了,抓起电话给杨流挂了手机,手机通了,那边响起杨流恭敬的声音:“老同学,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呢?”
方东笑着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哪。孙佳明天上午从北京回来,可我的车去出差了,你安排一辆车帮忙接一下如何?”
杨流哈哈一笑,说道:“原来这么一桩小事,也太难得了,让老同学我有表现的机会。大事我是帮不上忙,这种小事你尽管吩咐。”
杨流是方东的初中同学,没有考上大学,在社会上混了些年,也不知道什么门路,居然混得人模狗样,这些年在海川市开发房地产,据说赚得盆满钵满。
方东刚挂了电话,郑见手捧一大叠文件就走了进来。方东看见郑见有点不好意思:“一直想找个时间好好聊聊,只是办里事情太多,杂七杂八的,老是抽不开身。”
郑见垂下眼睛说道:“我知道,你不是过去的方东了。你现在是市委办主任,哪有时间和我聊。”想了半晌,又问:“听说,上午被任南行批评了?”
方东抓了一个文件夹翻开,边看文件边说:“没什么,领导批评都是正确的。”方东正想问郑见最近家庭情况如何,郑见意识到方东没有心情陪自己聊天,就说找机会再聊吧,说罢挪着浑圆的屁股走了出去。方东看着郑见的背影,忽然觉得遥远、陌生,多年前清晰的爱恋,那股曾经令人忐忑难安的**,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脑海中随之浮现的则是孙佳的身影。良久,将思绪拉回现实,又对郑见生出一丝愧疚,对那一段已经逝去的美丽爱恋感到负疚。
刘钢从北京赶到海川市政府时,谢海波、吴迪已在郑玉类的接待室等待郑玉类安排接见,郑玉类送走一拨客商后,按了门铃,吴非轻手轻脚走了进来。郑玉类说:“叫林建栖副市长来一下,谢海波那拨人也来。”
一会儿林建栖和谢海波等三人进来,都在郑玉类对面沙发坐了下来。吴非给各位上了茶,坐在旁边的单椅上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谢海波见郑玉类忙完手头上的事,就站起来向郑玉类、林建栖介绍了刘钢。刘钢托了托架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十分谦和地点点头说:“请市长多多关照。”双方寒喧了一下,就直接进入清城县旅游项目开发的正题。郑玉类突然想起任南行也介绍过这个项目,就让吴非通知任南行也过来。
谢海波汇报了项目的来龙去脉,把《清牛望空》电影DVD递给郑玉类和林建栖。任南行推门进来,摸了一把头发,在林建栖边上坐了下来。
郑玉类瞟了一眼任南行,任南行嗯了一声,说:“这个旅游项目是在外企业家返乡投资最大的项目,也是在外企业家热心家乡发展的表现,虽然土地要多了一些,但项目开发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市委、市政府应给予大力支持。”
郑玉类朝林建栖挑了一眼,说道:“老林,你是管土地建设的,有何看法?”
林建栖把埋在茶几上的头抬起来,不急不慢地说:“这个项目的用地太大,几乎把城区的土地全部圈了进去,一方面土地指标清城县没有那么多;二是如果其他建设项目要用地怎么办?三是政府手上没有掌握土地也不行呵。”说完又把脑袋埋在茶几上,任茶杯里的热气飘到脸上。
郑玉类摇了一下脖子上的硕大脑袋,说道:“老林是分管土地建设的,说的自有他的道理。但这个项目对清城县和海川市的旅游开发都很重要,对我市经济发展将产生重大影响。我市是欠发达地区,就更不能守着金山当乞丐,没有一些优惠政策怎么行?我看,这个项目要支持,这样,土地项目压缩1000亩,按2000亩配套,如何?”
刘钢沉吟了片刻,故作为难地点了点头道:“虽说减了1000亩,但我理解市里和县里的难处,就听市长的。”
任南行、谢海波等听刘钢这么一说,也都称赞市长决策正确。
郑玉类笑着问林建栖:“老林还有什么意见?”
林建栖端起茶杯猛地喝了一口说:“就按市长说的先运作。”
晚上郑玉类在望湖楼宴请刘钢一行,任南行也参加了,林建栖不想去,就找了个借口推了。
晚宴一直到10点才结束,刘钢介绍了国际市场旅游发展的情况,也聊了一些北京街头上的一些政治上的小道消息,令郑玉类刮目相看。任南行看晚宴结束了,给谢海波使了一下眼色,谢海波拉着吴迪先行告辞,任南行又朝刘钢瞟了一眼,说道:“刘总,你送送市长,我这边还要回办公室处理些事。”
刘钢会意地点点头。
任南行没有回到市委办,而是叫司机将车开到海川宾馆贵宾楼,让司机先回去,自己则上了电梯直奔606房间,看看左右无人,在房门上轻轻拍了三下,房门开了一样缝。任南行一侧身便挤了进去,随手将房门反锁。门背后闪出一个女人,将任南行双眼蒙住。任南行反手一兜,将女人背起,却觉手上滑溜溜的,原来那女人身上未着片缕,顿时血脉贲张,忙挣开女人双手转过身来,下巴正好碰到女人挂在胸前晃来晃去的一对奶子上,便张嘴噙住了挺立的**。“啊……”女人发出了蚀骨销魂的呻吟。也正是由于这狂野、**的**才让任南行对缪昭丽无限陶醉,一直无法割舍。
刘钢开车将郑玉类送到宿舍。郑玉类亲自泡起芙蓉山铁观音极品功夫茶,两人品茗聊天,话题十分广泛。郑玉类觉得此人绝非一个简单的商人,今后对自己可能大有用处,也就积极地找起话题来,一直聊到晚上12点,刘钢才起身告辞。郑玉类送到门口,刘钢忙把一个包裹放在鞋柜上,没等郑玉类反应过来,一开门就闪了出去。郑玉类缓过神来打开包裹,里面居然放着10匝面值100元的人民币。
方东躺在**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想起老婆明天就要回来,有些激动,都40多岁的人了,分开一段时间,却有了热恋中的期盼。反正睡不着,索性披衣下床来到书房,铺开宣纸,临了傅山《鲁仲连傅钞本》帖,连续临了6大张宣纸,觉得有些睡意就返回房间,躺在**拉过被子,不一会儿就呼呼睡了过去。第二天起床,发现被头上黑黑的一片,原来昨晚忘了洗手,将墨水沾到被子上。挠挠头,笑笑。反正孙佳回来了有人洗,只不过挨顿骂肯定免不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