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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政法学院的学生辩论会(第3页)

“我想到原告一方。”马海波抢着说。

“小秦,那我们就到被告一方吧,今天这机会蛮好,你要发言,锻炼锻炼。”梅桢说。

有人七手八脚地加了几把椅子,大家坐定。’

“审判长”宣布摹拟法庭正式开庭,第一次审理的案件是“陈世美”诉“秦香莲”离婚案。审理程序全部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唯有一点例外,辩论阶段,不仅双方代理人可以互相辩驳,同方代理人之间也可以各抒己见,不求统一,旁听席间的同学有意见要讲也可举手征得“审判长”同意然后畅所欲言。一派掌声。

“‘陈世美你与‘秦香莲,是自由恋爱,自愿结婚的,是吗?”

“我们在插队的农村里认识的,她在生活上照顾我,我感激她。那时我年轻,不懂什么叫爱情,误把感激之情当作了爱情。”

“你诉讼离婚的理由是什么?”

“我和她性格不同情趣不同生活观不同,没有共同语言,同在一个屋顶下却如同陌生人一般,我们之间已无感情可言了。”

“‘秦香莲“对‘陈世美’陈述的事实你有什么补充或纠正的?”

“他说的都不是事实,他是昧了良心的·“…”“秦香莲”说着便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在农村的时候是他先追求我的,写了许多许多信,这些信我都保存着,你们看看,从头到尾都是山盟海誓,象诗一样,这能说没有爱情吗?进城以后,他考上大学,我把工资省下来给他买人参蜂王浆,买那些杂七杂八看了叫人心坏的书。四年来我自己没添过一件衣服,却让他打扮得衣冠楚楚跟得上外面的潮流。服侍公婆,照顾孩子,哪样事要他操心啦?只望他发奋读书为国为家也为我争光,谁知他却忘恩负义喜新厌旧,在学校里跟一个女同学搭上了竞要逼我离婚。我坚决不同意离婚,我不能让我们的孩子从小就失去父亲。审判长,若说我们之间没有感情,那我们的孩子从哪蹦出来的!”

这是一个古老的、平常的、让人听腻了的故事。事实清楚,都被小说戏曲写烂了的。

“现在开始辩论,请原告代理人先发言。”

立起一个袅表婷婷的女郎,全然元有扭捏羞涩之态,那气派哲学得很,张口铮铮数珠:“审判长,审判员,我们先来寻本溯源,看看‘陈世美’和‘秦香莲’的娇烟究竟有没有墓础呢?表面上他们并不是封建包办婚姻,然而却是一场扭曲人性的社会动乱把他们赓合在一起的。在那恶魔般的岁月里,人们真实的情感全被淹没,只是为了寻求一种心理的平衡,至多再加上原始的生理的需要吧,两个人匆匆地结合了,何谈共同的理想、情趣?那种时候还有什么理想、情趣可谈?到今天,时代又唤醒了人们价味和理想,在寻找自我和创造生活的过程中,差距严酷地显露了,矛盾不可避免地降临了。这种因社会和政治捏成的婚姻难道不也是一场悲剧?这种悲剧伐们还见的不够吗?他们连感情破裂都淡不上,因为他们本身就没有感情可言。对这种悲剧我们为日么不依靠法律去摧毁它反而还要千方百计地遮掩、维持呢?”

被告代理席扫咯地跳起一个较为老成的姑娘,脸涨得通红:“审判长,审判员,我以为原告代理人的推理是十分可笑而拙劣的,依她所言,‘文革’十年动乱国人就没有一点真实的感协罗?那么洁句,四五运动天安门广场上那些感天地泣鬼神的诗歌都是怎么厂主的呢?有句古谚语:患难之中见真情,在磨难中相互依赖相互帮助产生的爱情是最可贵的了。‘陈世美’当初写给‘秦杳莲’的那些信便是最有力的证据,从那些信的字里行间找们处处体会到一种深切而真挚的爱情并为之而感动。现在,有的人为了掩盖他背信弃义的卑劣行为,竟然想一笔抹煞当初的真情,这无疑象要抹掉自己的影子一般愚蠢。”

原告代理席中站起一泣戴眼镜的小伙子:“审判长,审判员,我认为世界上万物都在不断地发展和变化着的,感情这个东西也不能例外,因此,对待这桩离婚案我们不必过多地追溯以前的感情基础如何,而是应就他们的感情现状来定离与不离。我国婚姻法第25条规定: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那么‘陈世美’与‘秦香莲’的感情现状究竟如何呢?他们的吵闹已是家常便饭,里委会经过多次调解仍无效,‘陈世美’已搬到学校集体宿舍居住长久不回家,‘秦香莲’到学校领导处告状要求校方惩办‘陈世美“开除他的学籍……等等等等,鉴于这种状况,我认为他们的感情确实已经破裂,固根据婚姻法判处离婚。”

“我不同意!”被告代理席上站起一个黑黝黝的小伙子:“刚才那位原告代理人的发言显然是混淆了是非。他们为什么吵架?‘陈世美’为什么抛下妻子和孩子住到集体宿舍去?实质上,是因为他在学校里有了‘第三者“而‘秦香莲’为了挽救丈夫才到学校去告状,‘秦香莲’忍着内心的痛苦仍担负着照料公婆与抚养孩子的义务,这说明她对丈夫是有感情的。我认为他们的感情还不到破裂的地步,只要‘陈世美’与‘第三者’断绝来往,夫妻仍可以和好如初的。”

“对于第三者我以为应该具体分析,‘陈世美’并没有生活腐化、道德败坏,见一个爱一个,他与那位女同学是因为情趣相投,性格相合,有共同语言才逐渐产生了爱慕之意。也正是因为他与‘秦香莲,之间缺乏这种感情,他才会移情他人,人需求感情是正常的人性是无可指责的。封建礼教的枷锁残害了多少活生生的性灵,那可怕的幽灵现在依然在人心间徘徊,真正的爱情在哪里?美满的家庭在哪里?这种现象不能再继续下去,我们的法律决不应该去充当封建残余的帮凶,去维护一个没有感情的婚姻,去扼杀一朵鲜嫩的爱情之花!”

“在人性自由的幌子下丧尽天良损人利己这种例子西方有中国也有。首先我声明,铲除封建残余举双手双脚地赞同,问题是废除了封建礼教你提倡什么?是社会主义道德呢还是资产阶级那一套?我以为,一个高尚的人决不会把幸福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的。请们心想想,‘秦香莲’为‘陈世美’牺牲了自己的一切,如今他却以她的落伍而嫌弃她,这岂不象从土地上长大开花结的果却嫌弃土地一样地可憎可恨?!古代的秦香莲尚有包拯为她申冤,今天,我们人民民主专政的法律岂能姑息‘陈世美,式的卑劣行为?”

“我来说几句。”马海波慢悠悠地站起来,他人高,声音又好,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旁观席间窃窃嚓嚓的低声议论暂停了。“‘陈世美’要离婚,‘秦香莲,不愿离婚,各有各的理由,我认为,按照我们社会现有的道德观来讲,‘陈世美’的理由是不道德的,是伤害了弱者的,是抛弃了义务的,对于这种不道德,应该给予批评和谴责,我们不是有道德法庭吗?可以惩罚其以公众的舆论及至政纪处分。然而,请注意,决不能以不准离婚作为惩罚手段,倘若这样,便违背了婚姻法。婚姻法中只规定: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而我们有些好心人却自定原则,譬如离婚的理由是否符合道德?有无‘第三者,插足?等等等等,以此来作为裁决离与不离的标准,这虽符合了善良人们的感情常理,却违背了法律的原则,我以为是不足取的。在健全法制的今天,我们不仅要排除权力、金钱等对法的干扰,还应该理智地排除感情的干扰。同情弱者可以给弱者以道义上的支持,却不能以同情心来代替法律的实施,法律是铁是钢,是无情的,是不可通融的里”掌声从几个角落响起。“我认为,对于役有感情的婚姻法庭应判其离婚,从根本意义上说,这是最道德的!”掌声酿成蔚观的海洋。

“梅老师,我,我有许多话·“·,秦文鹃轻轻地扯扯她的衣襟。梅伎看见小秦的服陇红肿,料定她心有所触,便朝她鼓舞地点点头。

秦文鹃站超来,人们没注意,仍交头接耳议论马海波的发言。“审判长”大声说:“挣一静,请保持法庭安静!”讨论声渐渐退潮,人们陆续把眼光投在这个脸皮黄黄的神态象个温顺的小媳妇的女子身上。秦文鹃局促地扯了扯衣襟,说实在她要站在“秦香莲”的位置上,一定比“秦香莲”更象秦香莲。

“我,我想谈谈自己尔嗬法……”

“声音大些!”后排有人喊。

秦文鹃慌怅池瞥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她舔舔嘴唇,嗓子紧紧的,她后悔一时激动站起来发言,下面望着的都是正规大学的大学生,自己算什么?她真想一屁股坐下用双手捂住脸,可现在没有退络了,梅老师正用手戳着她的背脊说:“别紧张,怎么想就怎么讲。”

“我以为,法律是维护正义的,那么“·…法律应当是最富有爱曾感情的!”叽叽嚓嚓议论声蜂起,秦文鹃用衣角绕住微微颤抖的手指,她看见对面马海波随意地靠在椅背上,那张让她时不时心跳的面孔上罩着一层讥讽的冷淡的笑,她愈发地慌张起来,“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们社会主义的法制与社会主义的道德应该是统一的,我说不清楚·……她窘迫地咬住嘴唇,有人稀稀嘘嘘奇怪地笑,她很气,气得想拧自己的嘴。豁出去了,好弄就这个样。她猛地仰起脸,放大了声音几乎是喊:“今天,我在这儿,是想对‘秦香莲’说几句贴心话,因为我,我也曾育过秦香莲的经厉·“·”全场一霎间肃然地静,秦文鹃听见自己的心在抨怀怀地跳,她深深吐出口气,郁结于心头的话象泉水泊泊地流出来了:“‘秦香莲’你抬头看看这位‘陈世美“你能够透过他的外表看到他的心吗?那颗心已经不爱你了,已经给了别人,什么原因我们不想去追究,总之他已经不再爱你,这是事实你必须面对这个事实,你难道愿意伴冷这个不再爱你的人过一辈子?你再想想,他那样冷酷地矢口否认你们曾经当作珍宝似的爱情,他视你为他付出的一片苦心象擦台布随便地掇掉了,对这般无情无义的人你还留恋他什么?你还能爱他哪根汗毛哪只细胞?你还顾虑什么?我们女人什么不能干?不比男人差分毫!你为什么还要死拽住这样一个男人呢?”秦文鹃的限晴忽闪忽闪,象两只唬拍色的小瓶里装着两只萤火虫,“我在哪儿到这样一宗离婚案例,一个16岁的少女因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嫁给一个15岁的少年,并生育了孩子。丈夫后来考上大学,便一去不返,提出离婚,两审法院同情她,均判决不离,那时她才22岁,正值青春。后来丈夫毕业,宁愿到外地工作不愿回家与她团圆,丈夫一再提出离婚,她却至死不愿,于是守活寡,日日背负着一个幻影煎熬岁月。前年,男方再次诉讼终于协议离了,可她已经50岁了!28年的青春在无望的痛苦中耗尽,付出生命的大半以及甜蜜温顺欢乐一切该享受的东西却一无所获。我看着想着毛骨惊然,痛之泣之。‘秦香莲你亦想步她后尘吗?不!挺起腰杆来,你不知你还有多美,‘陈世美,有什么了不起,他不想过就让他走吧,离了他你可以重新寻找如火如茶的爱情。做人连这点骨气都没有就别做人了!告诉你,我曾经因为被迫离婚而痛不欲生,就是在座的梅桢老师扶着我度过了痛苦的泥沼,我开始自学法律,我向往当一名梅桢老师那样的律师,我就能站出来为与我有同样命运的姐妹们说话了……”

掌声狂潮般淹没了秦文鹃的声音,并且经久不息。秦文鹃奇异地征住了,脸蛋象只旺旺的小火炉。她看见对面的马海波倏地挺直身子,用一种很深入的眼光盯住自己,浑身便战栗起来,头顶上有个辉煌的太阳。

“秦香莲”咚地站起来:“审判长,审判员,我想通了,我同意离婚!我要甩掉包在秦香莲这个名字外面的软弱与可怜,我要主宰自己的命运,我要对生活重新进行选择!‘陈世美你滚吧,滚得远远的,没有你,我生活会更痛快!”

人们先是一愣,旋即便拼命鼓掌,有两个女同学站起来冲着“秦香莲”喊“女人万岁广

待掌声息,“审判长”问:“‘陈世美鉴于‘秦香莲,已同意离婚,法庭无需继续审理,你们可以协商财产的分割与孩子的归属……”

“审判长,”“陈世美”尴尬地搔搔头皮,嗯吱嗯吱了一会,说:“我,我想撤诉,今天,我突然在‘秦香莲,身上发现了一种……美,以前从未显露过的美,我,我对她产生了新的爱情……”

哄全场大笑,笑声几乎顶破屋顶,连“审判长”和“审到员”都笑得前俯后仰,扎马尾辫的“书记员”更是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审判长”毕竟是审判长,首先忍住笑,拍了拍桌子:“安静安静今天到此休庭!”

“请梅桢老师给我们讲讲吧!”有人喊。

“对,请梅执老师谈谈她怎样鼓起秦文鹃的勇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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