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和解,本来也没事,就是男人那点心思。”
“明白好,明白了大家就可以把心思放在查案上了。”
庄振明仿佛自语道:“……在医院的时候我还想,杜一鸣的病案明明是你让吕萌交给我的,怎么你都忘了呢?后来再一想,从你来队后案子就没断过,加上队里的矛盾,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转不过来呀……所以我也着急赶紧出院,这样能多个人用。”
钟扞沉吟了一会儿,说:“你能坦诚地说出看法,说明我们之间有了信任的基础,但案子迟迟没有进展,队里的气氛虽然有缓和也谈不上和谐,要做的事太多了!”庄振明看着钟扞,没说话。
桌上摊着照片和病例,钟扞、郑金和吕萌翻阅着。吕萌把手中的病历一抛,遗憾地说:“都不是。”
郑金失望地拿起来又放下:“如果这里都没有变性杀手的病历,就没法证明是杜一鸣做的手术,当然也就跟枪击案联系不上了。”
吕萌神情郑重地说:“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个手术是杜一鸣做的。手术做得太完美了,除了杜一鸣,不可能有别人。”
郑金摊开双手:“证据呢?除非让死人开口。”
“假如病案早被杜一鸣销毁了呢?”钟扞说道。
吕萌自言自语道:“……术后需要相当长的恢复时间……”
“对,所以这个杀手只能是在此之前已经做了整容的。”钟扞肯定地说。
郑金试探道:“你是说这杀手是杜一鸣为杀其他人准备的?”
钟扞否定道:“不!正相反。我认为这杀手并没想到结果,他至死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郑金有些不服:“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这变性人为什么要杀庄振明,他吃饱撑的?”
“整容的花费不是一笔小数目,而请杜一鸣做,价格更加不菲。如果他既想做又交不起这笔钱会怎样?”
“你是说他是交不起手术费,才答应杜一鸣杀人抵钱?”
“你认为呢?”
郑金和吕萌对视一眼。吕萌点头。
郑金恍然道:“我也觉得这理由可以成立。”
钟扞继续分析着:“那咱们再想:第一,这杀手既然不是刻意培养,那他肯定是本地人;第二,只杀庄振明而不碰杨涛和你,甚至单等庄振明一人的时候下手,说明目标明确;第三,动手之前有人报假案,这人很了解我们的情况,算准庄振明肯定会出现场;第四,幕后人知道出警不会只有一人,预先就知道杀手会被击毙的结果……郑金,你想想,还有没有别的?”
郑金紧接着说:“我想也就这几点,惟一不同的是我不认为他提前预计到杀手会被击毙。假如我跟庄振明一起呢?可能枪都来不及拔。”
“是呀,如果那样庄振明就……结果总有一个死。如果真是你跟振明在一起,也许振明倒下后,凶手的枪已经对着你了。
我分别问过庄振明和杨涛,他们都说凶手出枪很快,根本没时间反应枪已经响了。”
“钟扞,会不会庄振明发现了王爷的什么线索?他跟你说过吗?”
钟扞摇头:“没有,但我也有这种感觉。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和庄振明谈谈?”
郑金想了想说:“我试试吧。”
“那好,你找庄振明,我想再去林凯年家看看。”
钟扞离开刑警队后,来到林凯年的别墅。他走上台阶,按门铃。少顷有人开门,露出了小阿姨的脸:“请问你找谁?”
钟扞向前问道:“林凯年是住这儿吗?”
“他,他已经去世了。您是哪位?”
钟扞掏出证件:“我是警察,调查林董事长被害的案子。”
“家里除了我没别人,要不,等林太太回来之后你再来?”
“我先问你一些情况。”
小阿姨打开门,让钟扞进去。
钟扞走进大厅,四处观看。
小阿姨在他身后说:“……你再晚来一天,这房子就卖了。”
钟扞惊道:“这房子要卖?是林太太要卖的?”
“是。林太太怕想起林先生。林先生去世后,她从来没在这儿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