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她在魏子平和单师姐独处时不小心打扰了他们,她哪里知道大师兄要和单师姐表白啊!
好记仇一人!
沈舒云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难为大师兄了。”
难为你在这么多人里抽中我。
魏子平:“分内之事,师妹不必挂怀,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舒云:“……”
大师兄你情路坎坷也是应该的。
虽已过立秋,但日头高悬,秋老虎的威力仍旧不容小觑。
沈舒云抬眼望日,未时的太阳甚是毒辣,她只看了眼便觉得头晕眼花,脚底打滑。
“好热啊。”
手里的扇子扇的全是热风,沈舒云烦躁地把扇子扔进乾坤袋,躲进树荫里双手撑着脸,幽幽地叹了口气。
天知道她这一刻有多么怀念前世出租屋里的空调与雪糕。
现代社会的文明结晶是那么令人落泪。
“诶……”
又是一声叹息。
沈舒云掀起眼帘,果不其然,又是叶琮这倒霉孩子。
此次行动好不容易脱离了叶家,和三清宗一道出任务,结果方才点背抽中了签。
叶琮显然也是想到了前世的空调房大冰棍,与沈舒云对视了一眼。
两两相看,齐齐叹气。
很热吗?
江别寒抬头望天,他倒不觉得这样的时节有多热,只是在父母与哥哥千娇万宠的呵护下长大的沈舒云怕是难以忍受。
沈舒云被太阳晒得就像蔫了吧唧的花一样。
他心里叹了口气,藏在衣袖间的手掐了个诀,立刻就有凉风吹来,习习凉风掠过檐下的铜铃,清脆悦耳的铃声随即响起。
凉风带走了不少闷热,沈舒云眼前一亮,下一刻就发现自己头顶的天暗了一瞬。
她有些疑惑地抬头,是江别寒撑了把伞打在她头上,为她遮蔽了自树叶缝隙里漏下的阳光。
温水煮青蛙一样,她习惯了江别寒不动声色的照顾,甚至有时她自己未曾觉察。
沈舒云回了一个明媚的笑,似是一汪清泉般的清冽,看起来就让人舒服。
叶琮的嘴角抽了抽,默默往旁边移了移,他把自己当成空气,余光时不时往那儿瞟,耳朵悄咪咪地竖起。
小情侣的八卦谁不爱听啊。
“师兄也抽中了签?”沈舒云心想,这太点背了吧,江别寒上午出了任务,下午还被抽中了。
“嗯,抽中了。”
其实是他做了些手脚,让魏子平抽中了他。
他不放心沈舒云,毕竟她就像枝头娇嫩无比的花一样,开得春意盎然,却不知,只需大一点的风,烈一点的阳,便能把她从枝头吹落。
他们现如今所在的地方是一个荒废了许久的寺庙,此地位于沐阳镇西南方位,由于近郊,地理偏远,故而上午的勘探小队漏了这儿。
沈舒云环顾一眼,发现这个规模甚小的五人小队里的人她都眼熟。
默然不语低头看地的是她爹进来新收的弟子徐青阳,衣着鲜艳抱臂拿剑的女修是……好像叫纪芙。
这两人俱是今年入宗的弟子,她的师弟师妹。
沈舒云觉得自己得在他们面前担起身为师姐的责任,于是噌地便从地上站起,“走!”
年久失修的寺庙破败不堪,铜铃声在这个场景里显得有些诡异。
沈舒云的目光落在铜铃上,那檐宇下的铜铃呈现锈迹斑斑的暗青色,参差不齐的木头里藏了不少密集的蜘蛛网,雕花木门上的描金红漆早已脱落,甚至木头都有些腐朽了,她轻轻推开松垮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