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近代画家关山月简介 > 第十章 图画的使用(第1页)

第十章 图画的使用(第1页)

第十章图画的使用

我担心这一章会很难,因为这是有关缺点、资格和例外的一章。但是我见过的有用的真理越多,我就越发现它们和人类一样,具有明显的两栖性。只要它们可以被人类的智慧所理解,人们就不难发现,每当面临攻击,本该双足立地,保持平衡,它们却经常采用金鸡独立姿势,说是为了抵御敌人的攻击。

在我们对特纳、康斯特布尔和克劳德的例子进行比较之后,我敢肯定,在两种反对意见中,随便哪一种可能已经给读者留下了深刻印象。读者会感到奇怪,特纳以这么精美的方式来对进行作品“终饰”,表现出上千种的真理,而其他画家只能画出一两种真理,为什么偏偏他与大自然的相似最少被人看出,因此当他在风景画中,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最高尚而最完全的真理时,整个世界却齐声呐喊,说他是一个疯子?

而他也会感到奇怪,这一呐喊似乎还不无道理。读者在对自己的正确性作出了分析和证明之后,也许会这样对自己说:“所有的这些推理对我都是没有用的。特纳并没有为我提供任何有关自然的概念。他的画作从没有让我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康斯特布尔将我带进暴雨之中,而克劳德将我带进阳光里。德?温特让我感到似乎是走在田野上,而特纳却让我感觉还留在房间里,我一刻也忘不了自己是在观看一幅画。”

我也许会这样回答:那么,你还指望他做些什么呢?如果你想要的是仿佛置身雨中的感觉,难道没有康斯特布尔的帮助,你就不能跑出去,将自己淋湿吗?如果你想要的是仿佛置身田野中的感觉,难道没有德?温特的帮助,你就不能跑出去,漫步在田野中吗?如果你想要的是坐在房间里,欣赏一幅美丽的画,你又为什么要责怪为你提供这么一幅画的艺术家呢?当我第一次告诉大家说特纳比其他画家更更接近真理时,形形色色的记者当时就是这样回答我的:“不。我们不想要真理,我们想要真理以外的东西。我们拥有不了自然,但我们却拥有一些比自然更好的东西。

我从来都不接受这样的回答。尽管此时此刻,这样的回答似乎对我有利,但是我却并不想接受这样的回答。当我抬起头,心中想着稿子上那混合了眼前的错误和遥远的真理的奇怪文字时,却在房间的墙上看见了特纳画的位于都灵北面从苏佩尔加山开始绵延的阿尔卑斯山,然后看到了查莫尼山谷的一大块片麻岩,后面是紫色的罗格斯尖峰,再下来是瑞士弗里堡的塔,后面是一片松树林,另外还看到了特纳画的“美丽岛”,画中有一块蓝色的空旷地通向远处的圣戈萨德山,最后是十三世纪的一幅大的插图,上面画的是“问安图[61]”,下面画的则是画家本人,坐在自己的斗室里,头顶上还有一行字,大意是:——

“我,约翰,写下了这本书。”

这些作品全都是艺术佳作,不过呢,假如让我在这些画和同样多的窗户之间进行选择,假如从这些窗户往外看,首先可以看到的就是从苏佩尔加山开始的真正的阿尔卑斯山脉,然后就是真正的片麻岩群,接着是罗格斯尖峰,再接着是真正的弗里堡塔和松树林,真正的“美丽岛”,最后还有真正的马利亚和伊利莎白,在她们下面则是那个斗室里勤奋工作的老和尚,假如是这样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用我收藏的五幅画去换取这五扇窗户,并且我相信大多数人都会这样做,而且在我看来,这并非不智之举。

“那么,画面越像这样的一扇窗户,这幅画就越好吗?”读者继续问我。

是的。

“那么说,假如特纳没有给我这样一扇窗户的印象,也就是自然的印象,那么他肯定出了什么问题了?”

是的。

“那么说,假如康斯特布尔和德?温特给了我这样一扇窗户的印象的话,那么他们肯定有某些地方做对了?”

是的。

“比特纳还要正确?”

不会。

“您能解释一下吗?”

我已经解释过了,很久以前就解释过了,而且解释得很全面。也许正因为解释得太全面了,以至于都没有人记住那么简单的解释。如果读者带着我们现在的问题往回看的话,重新阅读第一卷第一部分第一章第五节以及第二部分第一章第七节的话,就会发现我们现在的难题在那时就已经被预见到了。有一些真理很容易获得,与自然有一种欺骗性的相似;其它的真理很难取得,不会产生欺骗,但是与自然却有着内在的深层的相似。这两种真理不能同时获得,必须两者择其一。蹩脚的画家选择了低劣的欺骗性的相似,高明的画家则选择了高尚而非欺骗性的相似。康斯特布尔在风景中发现草是湿的,草地是平整的,树枝下有树阴,我想这也就和一只聪明的小鹿和云雀所理解的差不多。特纳一眼就看见了人类智慧可以见到的全部真理。因此,看到一个人,伯格姆的眼中只有衣皱上的闪光,但是米开朗基罗却能看到其头脑中稍纵即逝的思想的闪光。康斯特布尔和伯格姆也许能够把窗户画得以假乱真,特纳和米开朗基罗却做不到。但是特纳和米开朗基罗却是最好的艺术家。

读者可能坚持要问:“啊呀!您刚才不是也承认了吗?既然特纳没有让他的作品看起来像一扇窗户,那么他就肯定出了点问题了!”

我确实这样说过。如果他正确无误的话,他就会获得全部真理,不论是低劣的真理也好,还是高尚的真理也好。那样他就会成了自然而不是特纳了,而这对凡夫俗子来说是不可能之事。只要是犯人,身上就免不了有很多错误;只要是人在做事,就免不了大错特错。尽管如此,有些人却把事情做得比别人好上无数倍。

“您不是说过你愿意用特纳的画去换取窗户吗,那么您为什么不去换康斯特布尔的画呢?”

不。我并没有说只要是窗户,我就愿意换;我只愿意换可以看到阿尔卑斯山脉和“美丽岛”的窗户。换句话说,我愿意换的是特纳画中所展现出的全部真理,再加上他的画中所没有的其它真理。但是我不会用它们去换康斯特布尔的画,那样会得不偿失,为了得到一点点特纳的画中所没有的真理,却牺牲了他画中的伟大真理。

这样,尽管这个问题多少需要较长的解释,它实际上却并没有什么真正的难度。在整本书中,我始终都坚持用某种方式来对画家的相对优点进行评判,这种方式本身没有任何相互矛盾之处。我总是说,最接近自然的人是最优秀的。如果没有表现事实的话,任何规则都没有用,任何天赋都没有用,任何功夫也都没有用。你表现的事实越多,你就越伟大。任何事实只要能被表现出来,就不可能无足轻重到可以被鄙视的程度。虽然我早就理解赫伯特这两行诗中蕴含的真理了:

“有的人

满脑子都是自己,并且只满足他们自己的想法,”

当我听到总喜欢抱怨的读者问我“怎么可能”会赞扬前拉斐尔派和特纳时,我还是感到了强烈的震惊。迄今为止,我在这本书中,除了说特纳在表现事实时比其他人更细致,更像前拉斐尔派外,从来就没有因为其它原因而赞扬过他。有些粗心的读者对这些描述也不仔细看,也不顾中间的论证,就先入为主,误把自己头脑中的观念当作是我喜欢特纳的原因,并对自己说:“特纳根本不会作画,特纳只会概括、模糊而空想,而前拉斐尔派却相当严厉而鲜明。怎么会有人同时喜欢这两种人呢?”[62]不过我却从来没有说过特纳不能作画。我从来没有说过他模糊或空想。我所说的是从来没有人像他那样画得好,从来没有人像他那样确定,不空想,从来没有人表现出过这么多坚定而明确的事实。回过头看看第一卷,请注意里面的表达。“他是唯一曾经画过山或石头的画家[63];唯一曾经画过树干的画家;唯一曾经画过天空的画家。从前的艺术家只画出了典型的或者特殊的天空,但是他却画出了纯粹的、普遍的天空。”请注意人们是怎样赞美他画的岩石的,“不是东一块西一块地选择些漂亮或是有趣的东西,而是表现出了整个事实,包括所有的部分的关系[64]。”请观察一下契马?达?科内格列诺和早期神圣画家们的风景画中的这种伟大的美德,观察这种美德是怎样被称作成为了一种“完整、精细而谦卑的实现——前景中有一株开花的草莓,刚长出来草莓,一颗半熟,一颗全熟,都是耐心而天真地如实绘制的,因此也最神圣。”然后请仔细重新阅读接下来的一段(第10段),并注意其结论,即百分之百伟大的人是那些要不不做事情,要做就做彻底的人,那些只要是上帝创造的事物,再怎么渺小,也不会轻视的人。华兹华斯在石头上投下的阴影的雏菊,以及下面这句话,“我们的画家必须在完成他们的职责之前达到这一点”,就是其中一个例子。当我们的画家确实达到了这一点,确实完成了他们的职责,确实画了雏菊和它的影子时(本文写好之后,又过了几年,才出现前拉斐尔主义概念),人们对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些不多不少恰好是我最推崇、最渴望的东西,不禁感到奇怪。

迄今为止,我所说的一切并没有矛盾之处,只有一个简单的目的。特纳因为其真理和“终饰”而受到赞扬,我正准备为他所表现的真理举些例子。前拉斐尔派也因为其真理和“终饰”而受到称赞。艺术家的职责就是在各个方面都尽量贴近大自然。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