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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白教堂的旧影（第1页）

议会大厦地下室的临时指挥中心在西小时内搭建完成。桌子拼在一起构成工作台，上面铺满了地图、报告和能量读数图表。墙壁上的屏幕显示着伦敦的三维模型，七个红点在地图上闪烁，连接线构成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与格雷厄姆在数字崇拜者圣书中看到的图案一模一样。

斯特林主任站在主屏幕前，灰发一丝不苟，但眼睛下方有疲惫的阴影。“根据格雷厄姆带回的信息和温特斯的分析，我们面临一个多层威胁。数字崇拜者在七个次级裂缝点都设置了观测站，可能还有实验装置。他们的最终目标是通过这些小点影响主过滤器。”

温特斯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红点——白教堂区。“这个点最活跃，读数在持续上升。如果崇拜者要选择突破口，很可能是这里。”

格雷厄姆站在桌边，手中拿着那片七镜碎片。碎片微微发热，指向白教堂的方向。“莉莉安——守护者的集体意识——也提示白教堂是关键。那里有历史的重量，有未解决的痛苦，维度最容易在那里变薄。”

“白教堂，”斯特林低声说，语气中有一丝格雷厄姆不理解的情绪，“是的，那里确实有重量。”

她转身面对他们。“温特斯博士，你留在这里监控全局，协调其他六个点的调查队。格雷厄姆，你和我去白教堂。我在那里有。。。。。。经验。”

格雷厄姆点头，没有多问。斯特林的档案是保密的，但他知道她曾在柏林处理过类似事件，涉及历史创伤和维度共鸣。白教堂最著名的历史创伤是开膛手杰克的案件，那些未解决的谋杀案留下的恐惧和谜团，确实可能成为维度裂缝的催化剂。

他们准备装备：特制的能量探测器，维度稳定锚点，防护服，以及武器——不是常规枪支，而是发射浓缩盐铁混合物和圣水凝胶的特殊装置，对大多数维度存在有效。

斯特林还带了一个古老的皮制笔记本，封面磨损，边缘泛黑。“我父亲的笔记，”她简短解释，“他是维多利亚时代的调查员，研究过白教堂现象。”

出发时己是傍晚。夕阳将伦敦的天空染成血橙色，云层低垂，预示着一场夜雨。格雷厄姆和斯特林乘坐无标识的收容所车辆，穿过逐渐拥挤的晚高峰街道，驶向东区的白教堂。

途中，斯特林翻开了笔记本。“听听这个，写于1888年10月：‘白教堂的阴影不全是人类的恶行。有些夜晚，墙壁会呼吸，小巷会改变方向，影子会脱离主人行走。我怀疑，那些谋杀案不仅是人类的暴力，也是某种。。。。。。喂养。维度存在以恐惧和痛苦为食，而这里提供了盛宴。’”

格雷厄姆感到一阵寒意。“你的父亲认为开膛手杰克与维度现象有关？”

“他认为至少有些案件是。”斯特林合上笔记本，“但他无法证明，当时的收容所——那时还不叫这个名字——资源有限，而且高层不相信这种‘奇幻理论’。案件不了了之，阴影继续存在。”

车辆停在白教堂附近的一条安静街道。这里与金融城的现代化形成鲜明对比：古老的砖砌建筑，狭窄的小巷，鹅卵石路面。路灯己经亮起，在雾霾中晕开黄色的光晕。

根据能量读数，异常活动的中心是白教堂墓地，一个不大的古老墓地，埋葬着几个世纪的伦敦穷人、无名者和受害者。墓地夜间关闭，但对他们来说不是障碍。

斯特林用万能钥匙打开侧门，两人悄声进入。墓地内，墓碑倾斜，铭文被时间磨平，杂草丛生。夜晚的雾气在墓碑间缭绕，形成诡异的形状。

格雷厄姆手中的探测器开始发出规律的滴答声，频率逐渐加快。“读数很高，而且有模式——像是心跳。”

“或是呼吸。”斯特林低声说，她的手放在腰间的武器上。

他们向墓地中心走去。那里有一个小教堂的废墟，只剩下几堵墙和部分屋顶。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废墟中央，地面上有一个发光的图案——又是螺旋眼睛，但这次不是刻在地上的，而是悬浮在空中，缓慢旋转。图案下方，土地凹陷，形成一个浅坑，坑中有水，水面平静如镜，但映出的不是夜空，而是另一个场景：维多利亚时代的白教堂街道，煤气灯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行走。